手机右上角显示时间已过凌晨,陈谴摁熄屏幕,道:“这又不是在家里。”
浴室跟房间就一布帘子隔着,陈谴撩开布帘进去,被满室未散的暖雾团团裹住,扒了衣服也不至于哆嗦,才明白徐诀是为了先帮他烘热浴室。
一帘之隔,水花相继在瓷砖地面砸开,一同暴露于徐诀眼底的还有帘下缝隙里那双白净的脚,套在宾馆又大又丑的拖鞋里显得有些不相称。
他移开眼,把头发擦得半干,翻到床中央铺被子。
床是单人床,挨着墙的,只比宿舍的宽一点点。徐诀把唯一的枕头推到靠墙那边,上面垫个自己的卫衣,遮盖枕头上洗不净的怪味儿,然后把校服外套叠成方块,挤着枕头放好。
他钻进被窝,挪到靠墙那边倚床而坐,解锁手机翻阅积攒了一晚上的消息。挂在最顶端的聊天框用红圈缀着99+,还以为是班级群里有了新任务,原来是邱元飞那孙子自作主张建了个三人群聊,群名叫“诀子追爱记,进度百分一”。
邱元飞和卫小朵闲不住嘴,从晚上八点多聊到刚刚,学校里成天口头掐架,在网上倒挺和谐投契,几百条消息只围绕一个中心点,就是为徐诀追爱的漫漫长路出谋划策,只是计划皆被一一推翻,因为都不知道攻略对象是哪种类型的姑娘。
冗长的聊天记录看得人眼花缭乱,比英语阅读还让人头疼,徐诀只回复一句:“谁起的群名,变相咒我断子绝孙呢?”
发出去的时候想了想,好像没什么不妥。
但邱元飞已经迅速把“诀子”改成了“徐诀”,并说:“诀啊,这会儿才冒泡,沉迷学习也得劳逸结合吧,你劳了四五个钟头,对得起我们这些为你伤透脑筋的战略伙伴吗?”
卫小朵也上线了:“你懂啥呀,人徐诀一放学就没了踪影,肯定是去接姐姐下班了。”
全面了解攻略对象才好部署计划,邱元飞顺势问道:“兄弟,你的姐姐是做什么的?”
徐诀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说小蜜蜂他们不懂,说陪酒他自己跨不过坎儿,想着卖酒换个说法也行得通,便道:“搞销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