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你。”
“那样我们一个都跑不掉。”她叹气道,“过来。”
湿润的手腕贴到了唇边,那一刻,越川机械地重复着某种动作,机械地靠近,甚至机械般地想要从对方身上获取暖意。
但他抱住的那具躯体,几乎失去了全部的温度。
他只能吮住破损的皮肉。在轻拍背部的手掌抚摩下,在耳畔呢喃的歌谣中,他抬眼,遥望着漫长无边的黑夜。
“跑。阿越。快跑。”手腕间有什么东西松开了。下一秒,他被人从后推了一把。那声音抽噎着,不舍着,恸哭着,“千万别回头。”
他起身,他狂奔。小腿肌肉猛地绷紧,形成瞬间的爆发力。他跌跌撞撞地越过脚下断裂的纤维,在犬只的吠叫,远处的灯火凝望下,一脚跨向了未知的雪原。
在他下意识回头的瞬间,一个声音仿佛在耳边说。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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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川是在凌晨时分醒来的。这一觉他睡得很熟,只做了一小会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