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脸冷漠的直视向云峥:“向公子,我觉得你的病不仅出在身体上,还出在心理上,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铛的一声。
向云峥丢开剑和拭血的帕子,笑容阴冷的走到圆桌旁坐下:“大凉女子,都如你这般,说得话叫人难懂?”
南羡知道他这是不懂心理医生是什么意思,但她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正要开口,外头传来山明的声音:“老爷——”
向宽带着故乘走了进来。
瞧见一屋尚未收拾完的污血,向宽眉头都没皱一下:“峥儿,这种事让山明来做就行,怎么你又亲自动手了?
爹还是不放心,你听爹的话,让乘儿给你把把脉,别任性,这件事听爹的!”
说完,向宽朝山明摆摆手,沉着面色:“你先都出去吧。”
山明识趣离开。
向宽朝南羡瞥了眼,见她额头被划出一道血痕,眼睛微眯:“南姑娘,你不是告诉我你身上没有宛木的解药吗?”
屋内几人将目光落在南羡身上。
不可否认,大凉出美人,南羡的美与大雍的女子截然不同,有股飒爽异域之美,眼神灵动,犹有碎星。
看了南羡,就也不奇怪当初大凉送入大雍的那批美人细作为何短短时间内就成了大雍国各朝臣府上的宠妾美姬,差点乱了朝纲?
向宽并未沉迷美色,甚至看着南羡就想起当初使用香料害他半身不举的美妾,心中暗恨,目光自是不善凶恶。
南羡目无所惧的回视向宽,微微勾唇:“我确实没有宛木的解药,但是曾经机缘巧合得过一瓶神药,万毒可解。
大都督将我抓回府内,不就是想在拿到宛木解药之前,让我保住向大少爷的命吗?我可以答应大都督,但我有一个要求。”
向宽阴冷的扯了下嘴角:“南姑娘认为自己的处境有资格和本官提要求吗?”
不愧是禽兽父子!想得都一样。
南羡讽笑一声:“我若没有准备,现在已经成为向大少爷刀下亡魂了,大都督可以猜想一下我为什么还活着?”
闻言,向宽眉头微皱,目光投到向云峥身上。
男子目光阴鸷,红色喜服上溅落着点点暗红血迹,脚旁安静躺着长剑,上面有血,却不多。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行事比自己更狠辣果决,自己能想到的,他也该想到才对。
何故南羡伤到的仅仅是眉心,而不是胸口?
“大都督将我带回向府,切断了我和大凉所有联系,于大凉而言,我已经是颗弃子,我是死是活大凉并不关心。
但大都督也不要认为我只有屈服向府一条路可以选,剩下两粒解药如果我不愿意给,大都督就算是派人将我大卸八块,也是搜不出来的。
小女子薄命一条,大可一死,黄泉路上有向大少爷陪伴,也算风流……”
南羡似笑非笑:“向大都督想赌一赌吗?赌赢是不可能赌赢的,你搜不出解药,赌输了可就断子绝孙了哦。”
“断子绝孙”四个字犹如钢钉刺进向宽心脏,他脸部肌肉抽搐片刻,恶狠狠瞪着南羡:“你将剩余的解药藏哪儿了?”
南羡轻轻摇头:“诶,向大都督此言差矣!
我方才不是说了?宛木的解药我没有,我给贵公子服的药乃是我自己机缘巧合得来的神药,这药是我的,我藏在哪里要跟向大都督报备吗——
说起来,我应该是向大少爷的救命恩人。”
南羡杏眸一闪,朝故乘走去,浅笑嫣然:“向大少爷就不必以身相许了,可以的话,以义弟相许如何?”
一直默然无声的故乘眸光微动,看向走过来的女子。
南羡在他眸底捕捉到了一丝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