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好哄,只要给点小甜头尝尝,立马就能感恩戴德,像砖头缝里无人问津的杂草,靠着天公那一点微不足道的雨水,歪扭生长。
陈循跑回了自己屋,当真耐着性子从数学习题集的第一页开始做起,基本做个一两道题,他就要卡顿一下,黄秋韵回屋时看到他那副抓耳挠腮的样子,就走过去扫了一眼,“都考完了,还做什么题。”
陈循扭头看向他妈,“我想复读。”
“你是考大学的料儿吗?”黄秋韵戳戳他儿子的脑袋,“跟你那个死鬼爹一样,笨得要死,你就是复读个三五年也考不上,早点去找份工作,我也能少操点心。”
陈循可不听她的,“这是陆时骞给我买的。”
黄秋韵生起些打探欲,拉来一把椅子靠着他坐下,“我问你,你跟少爷处得怎么样了?”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
黄秋韵又拿手指戳戳他,戳得陈循脑袋往右晃荡一下,“跟我还拿乔,问你话呢,真要能飞上枝头,这书还有什么看头。”
“话不能这么说。”陈循想起陆时骞说的那句话,似乎很有几分道理,“读书是为了我自己,人高尔基都说了,‘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