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头拮据,也不可能管家里要钱,这钱还是他管萧铭宇借的,三十万,那小子二话不说就从卡上划给了他。
陈循从方才的恍惚中回过神来,“干嘛非要我过来,你拿到楼下给我不就好了。”
“你妈在。”
“那正好,我妈最喜欢钱了,一看你给我钱,她肯定高兴。”
“耍什么性子。”陆时骞摘了手表往盥洗室走。
陈循不知从哪生出的胆子,在男人背后突然出声:“我有话要跟你说。”
陆时骞脚步顿住,回身看着他。
“我、我好像怀孕了。”说出来的话由于底气不足而显得磕磕巴巴。
陆时骞薄唇微抿,不作声地看着他。
陈循上前几步,把手机里铁证如山的照片展示给他,“两条杠,说明书上说是怀孕,验了两次,我不会搞错的。”
陆时骞没有做出任何该有的反应,他如常地收回视线,如常地走去盥洗室。陈循拿不定他的心思,守在房间里等他出来。
大约十来分钟,陆时骞擦着头发出来,随口问他:“你打算怎么办?”
陈循想说生下来,一看男人脸色,当即改了口风,迂回着说:“我现在已经工作了,就算是社会人了,养个孩子不费什么劲儿。”
陆时骞眼睫下垂沉默半晌,这是他惯常的疏离神态,特别是对上陈循的喋喋不休时,“这个孩子我不想要。”
陈循早已预感到会是这么句话,可当真正听见了,自当别论,他揪着衣摆,为自己的命运感到可悲。
“可我想要。”声音很轻,犹带一丝悲凉。
陆时骞笑了,他不是第一次见识到陈循的固执,毫无道理的固执,“我们已经分手了,这孩子算什么。”
“那就不要分啊,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造出来的,你得对他负责。”
眼见话题越扯越远,陆时骞相当认真地看着陈循,“它现在只有一个受精卵,连基本的人权都没有,我有权利决定他的去留。陈循,人活在这世上,不可能事事称心,你今天如果把这孩子生下来了,明天你就得做好当单亲爸爸的思想准备。”
“怎么会是单亲爸爸。”陈循抬起头,眼神里写满急切,“他也是你的种,我们一起把他抚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