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一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日子,陈循在去医院产检的路上,突然感觉下面一阵湿热,原以为是尿失禁,出了公交车,他便着急忙慌地往医院赶。
挂号候诊,陈循坐在椅子上焦灼难耐,下面一直在漏,还不是滴滴答答的那种,而是成股地往下流,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拉来一位当值的护士,三言两语说明自己的情况,那护士一听就猜到是怎么回事,连忙推来一张带轮子的病床让他躺下。
陈循还没意识到严重性,问人家怎么了。
“你这漏的恐怕是羊水,估计要生了。”
“我才七个多月。”说着就要坐起来。
“躺好了,不能乱动。”护士把他按住,又将医生喊了出来。
情况紧急,那医生在走廊上就给他做了检查,做完赶紧叫他去打个b超。
还真被那护士料中了,漏的确实是羊水,差不多快漏光了,以防小孩缺氧,陈循被紧急拉到手术室,半小时左右,孩子呱呱坠地。
是个女Omega,斤,陈循只看了孩子一眼,瘦巴巴的,脸上还附着了许多白色的胎脂,由于麻药作用,他累得喘不上气,眼皮子开始打架,没多久就昏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他已经被转移到了一间三人病房里,邓佳影和黄秋韵都在。
“妞妞呢?”这是他给孩子取的小名。
孩子的大名叫陈溯洄,这是他翻了大半年的《诗经》给翻出来的,溯洄从之,道阻且长,后来查字典,发现“溯洄”还有个好寓意——逆着河流的道路往上游走。
黄秋韵怕他忧心,没提妞妞染上肺炎的事,避重就轻道:“妞妞体重太轻了,现在在新生儿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