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骞挑了下头,“外面冷,先上车。”
陈循坐了进去,想叫他不要逞强,话还没说出口,车门“嘭”地就关上了,陆时骞从车头绕了圈坐到驾驶座上。
两人同时沉默,车内是空调暖风和雪松的香水后调。
陈循轻轻调整了姿势,又轻声说道:“还是叫个代驾吧,我不放心你。”
陆时骞把着方向盘,侧目看着他,“我爸妈是不是没有给过你钱?”
“都过去了。”陈循听见自己的心脏痛快跳动的声音,“妞妞命大,我一直觉得她以后会有好福气。”
“孩子早产的时候,你去找过我妈?”
陈循的眼睛被悲痛浸染,黑暗中闪着时隐时现的泪光。
过了会儿,陆时骞伸手摸向陈循头顶的发旋儿,把人按进自己怀里。
熟悉的怀抱,连温度都和当年一模一样,陈循扯了下嘴角,迟来的深情只有令人作呕的份儿,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来自这个男人的无用关怀。
到了医院,挂急诊拍过片子,陈循想叫医生给开点药。
“开什么药,没骨折,也没骨裂,嫌疼回去用热毛巾敷一敷。”医生直板地说。
两人走出医院大厅,陈循看着满天飘雪,兜上了自己的羽绒服帽子,他搓了搓手,侧头冲着陆时骞笑:“白来一趟了,你直接开回去吧,我到前边打个车。”
笑容诚挚,挑不出一丁点的做作,但陆时骞却老有种镜花水月的感觉,他用大掌包住陈循的左手,把它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两人就这么朝着停车的地方走,雪有将停的趋势,寒风依旧冷冽,这些年自己就像个转不停的陀螺,整天跟各种数据打交道,忙着开投委会、项目分析会,他已经好久没有给自己一点休息的空间了。
“我跟沈彧分手了。”这是陆时骞坐进车里,对陈循说的第一句话,以示郑重,他特地挑在了这样的安静环境下。
“我知道。”陈循表现得很平静,“他来找过我。”
陈循不清楚他们分手具体是在什么时候,但是,沈彧来找他那天,是个下雪的日子,很轻的雪花,薄薄一层覆在巷子的石板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