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味在车内弥漫,陆时骞内心一阵迷茫,竟不知自己的落脚地在哪儿,他靠在车椅上闭了闭眼,半晌才将这股迷茫情绪压制下来。
手上的烟潦草抽了几口就没了兴致,他扔了烟,驱车回到家中。
陈循平时随身的包里装着一沓检查单和病历本,陆时骞翻出来,随意扫了几眼,在某张B超单子上看见了那颗昭示着新生命的小胎芽,他怔愣住了,就在有湿意流出时,猛地一眨眼,千情万绪就断在了这里。
然后带上这些,又开车去了医院。
夜色已深,陈循和孩子陷入熟睡之中,他去套间的卫生间刷了牙洗了脸,将手机调成静音,衣服没脱,直接躺在沙发上阖眼休息。
翌日清早,陆时骞醒过来,床上的一大一小还在睡,他侧身坐起,揉了揉太阳穴,又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他走到床边凝视睡梦中的父女俩,伴随着几声哼唧,妞妞把眼睛睁了开来,喊了声“叔叔”。
陆时骞竖起食指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孩子很快领会过来,轻手轻脚地趿上自己的拖鞋。
“小宝宝是不是不在了?”妞妞把声音压到很低,她其实什么都懂。
陆时骞默然以对,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先去刷牙吃早饭,叔叔一会儿送你去幼儿园。”
“爸爸昨天晚上哭了。”
陆时骞半蹲下来,与她视线齐平,强压着一股涩意,“以后不要再提那个小宝宝了。”
妞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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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妞妞送去幼儿园,陆时骞立刻开车返回医院,医生已经查完房了,陆时骞找到产科病房的主任,那是个年近花甲的女Alpha,鼻梁上总是架着一副眼镜,透过厚重镜片,他看到了她眼角的皱纹。
“昨天蒋院长跟我打过招呼了。”主任说,“你放心,你爱人现在基本没什么大碍了,再观察个两天就能出院。”
“谢谢,我想请您帮我看个东西。”
陆时骞递上从陈循包里搜罗到了那些单子和病历本,这位临床经验丰富的老主任大致翻了翻,最后留意到了病历本上的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