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骞抬眸,他的眼睛漆黑而深邃,“但是什么?”
“这件案子……”赵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恕我直言,这件案子其实很简单,证据交给公安和检察,怎么判那是法院的事儿,您……实在没必要掺和进来,毕竟被告人跟您是亲戚,给他留条退路,您以后也可退可进,不至于跟您舅舅家撕破脸。”
陆时骞想到了陈循那张略感失望的脸,这一回,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达成他的愿望,“谢谢,我已经打算撕破脸了。”
赵律师叹了口气,为他语气里的不留余地,“离开庭还有八天,现在就看在这八天里,这件案子能闹到多大。”
“那个Omega死的时候怀着孕。”这是陆时骞所能想到的唯一突破口。
“这个对我们很关键,也许他那位哥哥手里有他怀孕的证据。”赵律师想了想,“如果有的话,找个厉害点的给那位家属代笔,写一篇稿子,通篇着重强调死者死时怀孕身孕,孩子生父罔顾人伦,一尸两命。我想这案子应该能闹大。”
陆时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去跟那位家属联系。”
下午的时候,陆时骞就收到了赵律师的回复,那位家属手里确实有他弟弟死前留下的产检单子,也愿意将这些隐私公布。
于是他联系了与公司长期合作的几家媒体,一切忙妥,又去了趟郭东村。
村长热情接待了他,跟前几次一样,给他沏了杯自己平时舍不得喝的茶,这是他专门用来待客的。
“陆总,我这一直想给您回复来着,我最近又跟村民们商量了,虽说还有几个反对的,但大部分都还是愿意按您先前那个提议的。”
陆时骞挑眉看他,“我先前的提议?”
村长笑得一脸憨,揣度着陆时骞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就那个一套房子,另外再补偿二十万。”
“这回想清楚了?”陆时骞吹了吹浮起的茶叶,“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反对的声音。”
“肯定不会有了,就算还有几个反对,这个也……”
“几个?”
“六七个人吧。”
陆时骞说:“想办法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你要做不了,这项目没法开启,到时候过了时间,我们这边该舍还是得舍,只能另外再物色合适的地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