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骞轻轻按住他肩,把人掰转过来,低头对上陈循的眼睛,“我哪里又惹你不开心了?”
孩子就在几米之内,他声音克制着,压得极低。
陈循摇摇头,那股羞耻感渐渐淡去,“跟你没关系。”
“那跟谁有关系?”
陆时骞比他高半个头,与他说话时,视线一直摩挲着他,陈循越发不自在,抿了抿唇,索性不吱声了。
“后悔以前给我做红烧肉了?”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有些懒散,还有些调戏的成分。
陈循闻见男人身上的薄荷烟草味,清清淡淡的,不难闻,他抬头,正好撞见了陆时骞嘴角的笑,他问:“你笑什么?”
“不能笑吗?”陆时骞反问,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调调。
“陆时骞。”陈循说,“我以前真是看走了眼,你这人其实一点都不正经。”
陆时骞“哦”了一声,声调拖得长,“原来在你眼里,爱笑的人都不正经。”
陈循白了他一眼,“我可没这么说。”转念一想,又说,“你又不爱笑,你急什么眼。”
“我没急眼啊。”
“你就是急眼了。”
陈循执拗的老毛病又犯了,吵架一定要吵赢。
陆时骞笑着看他,隔了几秒,举手投降,“对不起,我刚才急眼了。”
“早承认不就完了。”陈循嘟囔,推开他走了出去。
午饭吃完,陆时骞系上了陈循搁在椅子上的那条灰蓝色围裙,撸袖把盘子和碗一块洗了,陈循陪妞妞在房间看动画片,看了一集,孩子的哈欠就开始打个不停。
陈循拉上了窗帘,卧室立时暗沉下去,声音似乎也静了,他抵不住困意,合上眼皮蜷在了孩子旁边。
陆时骞拧开卧室的门,看了眼床上的一大一小,又带上门走回了客厅。
他抱着胳膊窝在沙发上休息,这是个难得的舒服状态,没有堆积如山的文件,也不用花费心神下达最后决策,现在他手边,只有老婆孩子热炕头,惬意自在。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终于得偿所愿,拥有了一段足以填补心灵空缺的婚姻,他们在泰晤士河的甲板上接吻,去大英博物馆看展品,经过用jellycat装饰的橱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