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骞说:“忘了问你,你这周天有没有空。”
陈循故意板着声音:“怎么了,你找我有事?”
对面没说话,陈循听见了一声轻响,好像是打火机的声音,接着就听陆时骞说:“不是我找你,是萧铭宇他儿子过周岁,让我们一块过去。”
陈循说:“我去干嘛,我跟他又不熟。”
“你跟他老婆不是认识嘛,叫周净……”陆时骞想不起来那名儿。
陈循插话:“周净陶。”
“对,周净陶。”陆时骞淡笑着说,“他说他跟你是朋友,你应该有他联系方式吧。”
陈循默了一会儿,说:“我跟周净陶其实也不是很熟。”
“多接触接触,以后就熟了。”陆时骞嗓音温柔,慢性子地说,“我周天去接你?”
陈循抓了抓头发,别扭道:“好吧。”
挂断电话后,他又跑去卫生间用凉水狠狠冲了冲脸。
***
陈循这学期选修课选得晚,等他登录电脑进入选课系统时,只剩下些被挑剩的科目,无外乎老师严厉,结课论文要求高。
供他选择的不多,陈循挑了门俄语。
俄语老师是位优雅知性的女Omega,说话慢声细,不像别的老师都是站着上课,她是坐在椅子上给他们授课。
她喜欢给他们讲一些自己在俄罗斯留学的经历,讲普希金的诗,讲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陈循听着很有意思,在课外会找一些相关的书籍来看。
她还给他们用纯正的俄语朗读茨维塔耶娃给里尔克写的信,然后又用中文翻译给他们听,陈循看见她嘴巴一张一合,柔细的声音自她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爱情靠例外、特殊和超脱而生存。爱情活在语言里,却死在行动中。”
那时窗外阳光清透,陈循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瞬不瞬地看着这位老师,他想,陆时骞应该是个反例。
一晃到了周末,陈循把一件没怎么穿过的棉服倒腾了出来,换上之后,在镜子前比照了一番,嫌它颜色太俗气,立马脱了下来,重新翻箱倒柜地找。
翻来翻去,一溜儿全是日常穿的那些,没什么新花样,他懒得再折腾,随便挑了件套上。
后来仔细思索这番行为,陈循对自己感到特别无语,女为悦己者容,陆时骞他配吗。
第85章
陆时骞的电话打过来,陈循接起来“喂”了声。
“我到了。”
“我马上出来。”陈循最后对着镜子照了照,把准备好的红包揣进口袋里。
晚霞映在天际,染出大片橘红色,陆时骞倚在车门上抽烟,冷清的面容被霞光衬得柔和,他似有所感应,弹弹烟灰,朝陈循的方向看了过来。
陈循忽然放慢了步子,变回正常的步速,这使他看起来异常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