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就被林大壮扣住了肩膀。
“陈知青,李知青,还有刘知青,前天的事绝对是场误会,咱们村的小孩从小就诚实做人,绝不会因为你们是外地来的就骗你们。她不过是高看了你们,以为你们跟她一样,在水里也能来去自如,绝对没有欺负你们的意思。”
一句高看了他们,说得三个知青差点就哭了。
叔啊,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能不能给我们留点面子啊?
里子面子一样都不给他们留,把他们扒得干干净净的。
太损了!
他们想回家!
陈保平眼眶微红,眼泪都快掉下来的。
林大壮还不肯放过他,直接点了他的名,“陈知青,听说你最先溺水,也是最严重的那个,你最有发言权,你怎么说?”
“误会……都是误会。”陈保平终于憋不住了,眼泪立刻淌了下来,脸也丢光了,他憋不住就不憋了。
想想未来的悲惨生活,他就忍不住捂着脸哭。
受他的哭声影响,李卫国和刘若然也不忍了,三个年轻人脸皮薄,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下下,他们捂着脸哭成一团。
哇!!
太丢人了!
他们三个成年人居然比不过一个四岁的小姑娘,还冤枉人家骗他们,他们以后没脸见人了!不想活了!!
如果晚生几十年,他们可能会知道一个词——社死。
现在没有“社死”这个词,他们三人却深有体会。
小白果还在水里游荡。
前方游
过一群刁子鱼,这是河中最常见的鱼类之一,小白果以前嫌弃它小,还刺多不好吃,不太看得上它们。
昨天,别的小孩告诉她刁子鱼做成干鱼特别好吃。
小白果迅速出手了,刁子鱼在河里特别难抓,有体型的优势在,它们在水里的速度太快,比大鱼还难抓。
可再快也快不过小白果。
她一出手就没有空手而归的可能,一手钳住一条刁子鱼,再一蹬腿,身子像只利箭一样,从水底冲了上来,不过几秒就冒出了水面,她还举着两条鱼对岸上的人晃了晃。
“大壮伯伯,帮我搓条草绳!”
“行,你过来吧,我帮你搓条草绳串鱼。”
小白果朝着岸上游了过去。
岸上的公社领导眼睛都亮了,再一次竖起了大拇指。
别说小孩子了,就连成年人都少有那么厉害的。
“厉害了,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在河里抓到刁子鱼!”
“才四岁就能徒手抓刁子鱼了,这小姑娘一定要好好培养,以后说不定能当个运动员为国家争光!”
“你们队上的小孩都那么厉害吗?”
上林大队的村干部早就听说过小白果在河里抓鱼,却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也是头一回知道她那么厉害。
他们一个个与有荣焉,都挺起了胸膛。
“其他孩子没那么厉害。她下水很早,才一岁多家长就带她在河里玩了,所以比别的孩子厉害。”
“这小姑娘是棵好苗子,一定要好好培养。”
“回头我跟她家长说说。”
他们正说着话,林大壮已经搓好了草绳,帮小白果把两条刁子鱼串了起来,她又转身扎进了水里。
她跑了一趟又一趟,没有一趟跑空的,每回必定带回两条刁子鱼,不一会儿,草绳上就串满了银闪闪的刁子鱼。
小白果特别高兴,今天多了很多玩水的时间。
岸上的人用一种欣赏中带着赞叹的眼神看她,直到现在,已经没有人鄙视李卫国他们三个了,甚至还有点同情他们。
真是三个倒
霉蛋!
他们问谁不好?偏要逮着小白果问话。
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三个倒霉蛋再次哭着认错,突然觉得自己太惨了,是他们找错人了,换个人问也不会受那么罪,事后还要被人鄙视。
“别看了,我们知道错了!”
“呜呜呜……我们再也不敢看不起小孩了。”
“河里的鱼是真的好抓,只是我们抓不到……”
三个知青终于过了心里那道坎,虽然他们是有点没用,但问错人也是事实,活该自己受罪又受打击。
别说他们了,换了谁过来都比不过小白果。
想到这一点,他们心里终于好受了一点。
承认自己不如人其实也没那么难。
陈保平揉了下哭红的鼻子,主动说:“叔,我们知道错了,是我们冤枉她了。能不能借用队上的大喇叭,我们愿意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