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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绝焰(1 / 2)

越朝歌多少有些得寸进尺了。

她从话本子里学了些细节,原想着点到为止。可不知为何,或许是清醇美酒的后劲所致,或许是越萧绷紧下颚生受的俊脸冲击力太强,她竟然有些上|瘾,行为开始超出越萧所能忍受的安全范围,尝试触碰他的底线。

越萧忍耐力量是惊人的。

这么多年从越蒿手上过来,面不改色受下残忍刑罚,他自问血气已定,不会再轻易起波澜,可偏偏遇上了越朝歌。

她手心有晚菊酿的冰凉,传递到偾张分明的肌理上,贯彻越萧四肢百骸。

越朝歌按住块垒分明的肌肉,在越萧的灼灼目光下,仰头又喝了一口酒。

她的心跳愈发快了。

在酒劲助力之下,越朝歌深深吸了一口气,欲滴红唇张扬笑开,眉目染了酒香,妖绝倾城。她坐在他大腿上,一手按着他的腹肌,另外一只手——

越萧浓墨瞳孔遽然放大,全身血管濒临爆裂,他抓着莲花笼,紧绷到微微躬起劲腰。

越朝歌鲜眉亮眼,满带笑意。她看着那张皮肤冷白的无俦俊脸上,表情一寸寸皲裂,看他双目赤红,到难忍地闭上眼眸,看他咬紧牙关,缩起喉结……

五指收拢。

酷刑才真正开始。

越朝歌本就是乘兴而起,做尽天下荒唐事,今夜这桩,却是头一遭。她满府的面首,经验却是零,动作生疏,时不时便刮疼了越萧。

越萧下颌轻轻抬起。思想不受控制,开始想起那次焦龙池里与红唇相擦而过。

不想还好。

一想,便疼得快要裂开。

越萧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疼痛。

“听说——”

越朝歌垂眼,目光带着些许讨教的意味,“是会坏的是吗?”

越萧已经完全抬起了下颌,紧绷的脖颈线条修利,青筋迸起。若非怕吓着越朝歌,他甚至想在身上划到伤口转移疼痛和注意力。

喉结滑动了一下。

越萧绷着头皮,艰涩道:“大姐姐,可以、求饶么?”

越朝歌笑。

“小弟弟,怕坏啊?”

越萧阖上眼。

越朝歌以为他会说怕,或者就此沉默,未想他短暂降息一阵,忽然笑道:“大姐姐,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抬手,修长如节的手指从越朝歌的后颈压落,把她摁到胸口。莲笼因着他这一动作,猛然晃动,带起了轻擦。

“大姐姐,你知道这样很危险么?”

越萧颔首咬住她的耳骨,犬齿厮|磨,嗜血意味正浓,像一头被激怒还饶有耐心的狼。

越朝歌有一瞬的清明。

或许,越萧还是选择了自己的觊觎。

她等了许久,等着越萧下一步铺天盖地的风雨满楼,没想到等来了他一声叹息,“大姐姐,这次我求饶。”

也只有这次了。

长臂环过娇纤的身子骨,越朝歌被他狠狠圈在怀里,听他的心跳,感受他修利的线条肌理。

他没有下一步动作。

越朝歌缓缓放松了颈项,试图把整个脑袋的重量都交到他胸膛上。他的胸膛宽敞挺拔,心跳很有力,臂膀也很温暖,冷冽的松木香也是她喜欢的味道。

秋风从莲笼的缝隙里轻巧地钻进来,试着窥探|秘|密,吹散了热切和鲜绮。

晚菊酿后劲十足,越朝歌高度紧张过,本就有些疲惫,而今凉风一吹,酒劲上来,所触所感温暖得宜,便渐渐睡着了。

手还在更热的地方,随着呼吸均匀,也缓缓放松开来。

越萧探头看了一眼,望向她露在外头的半截手臂,顺着看向隐没处,鬓角突突直跳。他收回视线,从那张已经收起嚣张的笑脸上扫过,听她均匀的呼吸声,油然胜出一丝死里逃生的庆幸。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越朝歌到底还是不知道,若是平日,这莲花笼就要染上嫣红,一同庆贺她们的新生。我该把你拽进深海共承涛浪,该把你揉进骨血换你求饶。

越萧摸着光洁娇小的脸,透过缝隙,看向天上皎皎明月。

秋夕就快到了。

*

抵达长安的第二日,越朝歌从上园寝居的榻上醒来,身上是干净柔软的洁白衣裳,髻上的钗环项圈都已经尽数卸去。榻边案几上,还有一碗见底的醒酒汤。

晚菊酿的威力实在大。

头有些发胀。

碧禾端着热水走进来,见她半拥着衾被已经起了,忙道:“主子醒了,可要传膳吗?”

越朝歌揉了揉太阳穴,道:“本宫昨夜,怎么回来的?”

话毕,她又觉得多此一问,自然是越萧带她回来的。

果然,碧禾把热水放到金貔貅衔宝珠的楠木盆架上,道:“主子是公子带回来的。公子还要了一碗醒酒汤喂给主子喝下,说是省得主子醒来头疼。”

越朝歌朦朦胧胧,回想起昨夜半睡半醒之间,唇上的确有温软相触,给她渡了汤药,后来下唇还被狠狠咬了一口。

抬手摸上丰润的下唇,果然传来一丝疼痛。

越朝歌眯起眼,道:“碧禾,把铜镜拿来给本宫。”

碧禾闻言,忙道妆奁台上取了铜镜送过来。

她惊道:“主子你唇上怎么了,怎么凝了颗血珠?”

越朝歌揽镜自照,瞥见唇上那突兀的一点血红时,气笑了。

怎么凝了颗血珠?

越萧是属狗的么!

这还怎么抹唇朱!

“越萧呢?”越朝歌甩了铜镜,起身下榻。

碧禾收了镜子摆回妆奁台上,道:“公子说得果然不错,就知道长公主要问。公子叮嘱了,若是长公主问起来,就说今日除却津门,其余十三州兵马统帅将会齐聚长安,后日就要有十四州兵马会,今日他带念恩小哥出去办点事情。至于什么事情,他没有说。”

“长公主洗把脸,”碧禾递了快热帕巾,道,“说来,昨日咱们才到长安,奴婢今早就听了个奇闻八卦,长公主听吗?”

越萧不在,越朝歌“不能抹唇朱”之愤无处发泄,兴致不高,懒懒道:“说来听听。”

碧禾兴致冲冲道:“长安燕家,长公主知道吧?”

越朝歌蛮点点头,敷衍着:“知道。”

碧禾道:“燕家乃是长安望族,簪缨世家,原是最该重礼教的,您猜怎么着?”

小丫头哒哒哒跑到越朝歌跟前蹲下,攀着她的膝道:“燕淮,就是燕家嫡子,前些年求娶津门守将潘云虎的小女儿,叫什么,西什么来着……”

“穆西岚?”越朝歌道。

那夜在香山寺禅房,念恩向越萧汇报,隐约似有听到这么一段。

碧禾连连点头:“对对对,穆西岚。结果穆西岚不愿意,她长姐潘西岑就代她嫁入燕家,没想到燕淮宠妾灭期,生生逼死了怀胎六月的潘西岑。穆西岚发誓要为姐报仇,眼下正日日带人堵在燕府门前喝茶呢!”

“喝茶?”越朝歌凝眉。

“嗯,”碧禾道,“奴婢也觉得疑惑呢,一个姑娘家,要报仇竟是带人堵在燕府门前喝茶。后来才听说那穆姑娘本就不同凡响,年纪轻轻掌兵两万,飒爽英姿,脾气火爆,说是喝茶,实则是搭了个茶寮坐着,指挥手下的兵去撞破燕府大门,砸燕府石狮,燕府修一次她便砸一次,生生要把人弄得跪地求饶给出个说法不可。”

“她想要什么说法?”越朝歌问。

碧禾道:“让燕淮挂上‘吾非正人’的牌子,环长安游荡一圈,到州府自首。可惜世家子弟是豁不出这种脸面的,这事情恐怕不好收场。”

越朝歌闻言,冷笑一声,“世家子弟豁不出这种脸面,当初宠溺小妾逼死发妻的时候,倒能豁得出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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