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别放过我。”
他轻轻说着,抿着她红艳艳的唇,话里带着渴求。
越萧的世界寂寥灰白,沉默无声,恍然遇见耀眼绚烂的光,他本该畏缩不前退避千里,本该仰望不敢触及,可他贪婪无妄,他竭泽渴求,他不自觉地靠近,不自觉地越陷越深,他想独占这份光明。
越朝歌叩响房门,动作大胆。他惊讶之余,不知道有多开心。
原来这位名义上的姐姐不觉得他话少沉默,不觉得他不足以和她为伍,原来她也会对自己产生这样的心思,原来,她会想要他。
越萧用了向来不齿的,最龌龊的办法,“求”越朝歌别放过。
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上,好看的眉眼就在眼前。用近年流行的形容词说,越朝歌眼前的越萧,又狼又奶。
修长的脖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流连不去,蘸取好闻的沐浴余香。他的唇靠得这样近,一句一句说着蛊惑人心的话语。
沉默正经的神色,薄唇张合,直白而赤|裸地口述着旷古香|艳的场景。喃喃低语,声音缠卷流连。
越朝歌就像进入他说的那个世界。
狂潮猛浪,灭顶沉浮。
米白色的风衣上,水渍洇开。
她绷着心间震山裂地的跳动,抬起紧张到发麻的掌心,佯装镇定实则颤颤巍巍地,勾开越萧休闲裤的系带。
掌心传来热意的那一刻,她抬眼看见,越萧脸上表情一片片皲裂。
男孩忍不住哼出一串闷音,额角青筋尽显。
越萧分明难耐,可他脸上的隐忍和克制,让越朝歌忽然底气大增,放松下来。
曲腿,米色蝴蝶结的高跟鞋在他身侧轻蹭,越朝歌扶着他的手臂,抬起迷离倾城的眼:“弟弟要是能满足我,我就努力暴富,花大价钱包养你。”
手指轻轻从八块腹肌上留恋而过,“就是不知道,弟弟会不会呢?”
越萧声音沉哑,绷得死紧:“姐姐教我?”
越朝歌显然很喜欢这种掌舵的感觉,一根一根掰着他关节分明的手指,拢进手心里,拉着他的手,捞出一抹水润的莹光。
“记得交学费。”
越萧在她的教导下,学会了如何取悦。
他克制着力道,看她哭喊着要放弃。
额角的青筋狂悍跳动,越萧埋头吻去嫣红眼角的眼泪,沙声说:“我会好好交学费的。”
随后,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换来高亢的娇泣。
越朝歌沉沉睡去的时候才想明白,原来她哭到沙哑的喉咙,就是他交的所谓学费。
越萧醒来的时候,空气里还有她好闻的沐浴露余香,可席梦思的另一半,空空荡荡。
床头柜上,留了一张纸条和黑卡。纸条上写着密码,和五个字:不许说出去。
越萧气笑了。
睡了就跑。
嗯,很刺激。
他们之间原本应该展开一场紧咬不放的追逐,遗憾的是,越萧的哥哥越蒙,在荷兰出事了。
越萧作为越蒙最疼的弟弟,也是家里比较知道荷兰法律条例的人,不得不去荷兰帮忙处理。这一去,就是三年。
三年里,他在那个地方打了无数次架,受了无数次伤,读了无数的书,画了无数的图,挣了无数的钱。
终于等到重获自由,重新见到了越蒙。
越蒙伤得很重,需要比较长的疗养时间。
在等待大使馆重新核验身份的日子里,越萧偶然间遇见了越朝歌到荷兰来,资方趁着她事业失利,现在她身上偷取红颜红利,动手动脚。
越萧以为自己看错了。
没有握住的太阳,怎么会照到阴暗血腥的角落。
可那骄傲明艳的姑娘的确是越朝歌。
她已经喝醉,却没有任人拿捏的软弱,她甩了资方一巴掌,高跟鞋踩在他腿上,高昂着头,说“凭你也配”。
转头,明艳动人的脸对上了越萧。
她看见越萧戴着黑袖。
资方是个下作的人,在越朝歌的酒里放了东西。
那天晚上,她像是魅惑世间的九尾妖狐,高贵、优雅、媚色撩人,极尽欢纵,至死不休。
她红着眼尾,泪光闪耀,在夜色中,靠在游艇的甲板栏杆上,放任衣带飞舞,她夸越萧技术过硬,勾缠着他,说:“我从前也睡过一个和你一样的弟弟。”
说完,越萧勾着唇,轻轻问了一句:“是吗?”
然后给了她灭顶的冲击。
高亢的娇泣被海风吞|噬,她断断续续大放厥词,说:“还是你当老公好。”
越萧精神凛冽,狠狠撞了一下:“你说什么?”
越朝歌摩梭着他的喉结,说:“我们结婚吧。”
资方原本就打了和越朝歌在国外领证的如意算盘,一方面要把她当摇钱树,将要深埋她结婚的秘密;一方面又要强迫她接受,对她全方位施压。
越朝歌原本以为是出来谈国外的电影资源,在资方的指导下带齐了证件和材料。
没想到,飞机上,资方吐露了贪婪又肮脏的想法。
和谁结婚不是结。
越萧,至少看得顺眼,技术过硬,生活dú • lì,足够尊重她。
越萧怕她再来一次睡了就跑的套路,一整个晚上没有闭眼。
可能因为是药的作用。
越朝歌是没跑,只是反复发烧。
她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朦胧。明明难受得不行,却坚决不去医院。
越萧这才知道她的经纪公司有多么严苛。
他沉下眼眸,打了个电话,一面让朋友打听那家公司的运营状况,一面准备收购。
越朝歌窝在游艇的沙发里,身上盖着薄毯,一张脸煞白,怎么也不听话。
越萧蹲下身问她:“怎么才肯去?”
越朝歌摇摇头,惨淡笑了一下:“除非我们在同一个户口本上,我就听你话。”
越萧拧起眉头,给和她同一个户口本上的越妈妈打了电话,隐去让人担心的事情,只说了发烧和她不愿意去医院的部分。
越妈妈和越爸爸在外地旅游,听了这话,当时竹筏也不撑了,“这孩子是不是想和你结婚才这么说的?”
……
原来是她说过的,“我主动要的,我从来没放弃过”。
助攻来得猝不及防。
越萧挂断电话,回身问越朝歌,“如果我和姐姐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姐姐会听我话吗?”
越朝歌闭着眼睛,点头,难受地说了一声:“嗯。”
资料齐全,民政局办事效率很高。
拿了证,越萧就抱着越朝歌去了医院。
越萧这一路从泥淖里挣扎起来,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多的是亡命之徒。
那些人在医院撞见了他,看见他把一个东方美人伺候得周周道道。
他身上没有弱点,就从这个东方美人下手。
无奈之下,越萧托人把越朝歌送回国,动手处理了这件事情的始末,对方倒下的时候还在嘲笑他,“你以为高贵的女人会看上你,这种简历透黑的乌鸦?”
这句话,重重砸在越萧的心坎上。
所以他不敢,不敢回国。越蒙劝不动他,只能由着他去。
他花了三年时间,终于,让自己站在阳光下。
这些事情,有的越朝歌或因为酒、或因为药,通通忘记了。有的是她根本不知情。和越萧的记忆,似乎只有越萧刻骨铭心。
等越萧摸出两本已经通过大使馆认证的结婚证,越朝歌睁圆了眼,忽然有些印象开始朦朦胧胧闯进脑海。
越萧说握着她的手,放在手心揉了揉,“姐姐,忘了是要罚的。”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越大哥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