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望瞪大了眼睛,扣在腿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抠着裤缝。
梁以蓝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并没有注意到程望的变化。她不知在看哪里,只愣愣盯着空气中某一点,眼神温柔。
“那时我们见不到面,他每周只能轮到一次打电话的名额,平时没什么要紧事,我们就写信联系……”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想起那时的事她依然觉得幸福,“所以心心小时候我一直逼他练字,他以前还因为这个跟我生气。”
说到这里,梁以蓝终于从那股淡淡的情绪里脱离出来,她拢了拢自己扎在脑后的头发,笑着说:“不说这个了,我去给你洗点葡萄吃。”
梁以蓝走后,程望仍呆呆注视着躺在抽屉里的钢笔。那钢笔确实很有年头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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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北心回来后,看到程望一脸纠结地坐在椅子上。还不等他开口询问,程望抢先说道:“我不能收。”
说着,还把手掌递到乔北心眼前。
黑色的钢笔静静躺在程望手心。
原本金色的笔帽因为反复地摩擦而掉了色,变得乌蒙蒙的,现在更是因为被程望攥了太久,被按上了几道掌纹。
乔北心看到程望这副表情,猜了个七七八八:“是我妈跟你说什么了吗?”
程望一点都藏不住心事,重重点头,说道:“嗯……阿姨跟我说,这是你爸爸以前的东西。”
他满脸纠结,脸都快皱到一起,“太贵重了,这个东西意义太重大了,我真不能收。”
乔北心:“就是因为有意义才送给你。”
程望:“可是,可是,但是……”
他“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乔北心握握他的手,说:“我想送给你,你收下就是了,没有别的意思,你也别有心里负担。”
说罢,他稍微加重了手上的力气,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还是说,听说这支笔太旧了,就不想要了?”
程望怨念地看着他,“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这样讲,你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乔北心还是笑。
最终,那支钢笔还是被程望装进书包,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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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程璟下了班直接过来接程望回家。临走前程望变着花样儿,把梁以蓝的手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成功收获了一大袋零食。
他自己背着书包,乔北心则负责帮他抱着零食。院子里路灯昏暗,乔北心腾出一只手拽着程望,每当前面有坑洼时,就使劲扯扯他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