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走出教室,想跟程望道句再见,可程望已经不见人影了。
乔北心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人每天下课时那副冲出教室的猴急劲头,低头笑了笑。
班主任老师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问道:“你应该知道我想跟你聊什么。”
乔北心:“我知道,我自愿放弃保送资格,请老师把资格给别的同学吧。”
“我能问问原因吗?”
“我想考公安大学,老师您不是知道吗。”乔北心说,“保送名额即使给了我,我也不会去读。名额给我是白白浪费,不如给其他优秀的同学。”
这是让班主任最最头疼的话题,他又问:“跟家长、跟你母亲商量过吗?”
乔北心点头:“她知道的。”
班主任犹豫再三,语气小心地问:“那我现在和你母亲联系一下,方便吗?”
乔北心情况特殊,偏偏学习成绩又出色,无论在哪个学校里,都一定是老师们最关注的学生。
班主任教了太多年书,也见过不少这样的孩子,他深知这样的学生内心多半都有些脆弱。高考在即,他也很担心自己哪句无意的话伤了孩子的心。
但乔北心只是淡淡点点头,说:“您打她电话吧。”
电话接通后,梁以蓝温柔的声音传来:“老师?”
班主任简单说明了情况,问:“乔妈妈,高二会考时乔北心的成绩在全市排第四,这个成绩……”
中间停顿了长长的几秒。
后来,梁以蓝“嗯”了一声,说:“我知道的,老师。但是孩子想去公安大学,我也支持他。”
她语气欢快不带任何焦虑,“我觉得,孩子自己决定就好啦,他做他喜欢做的事最重要呀。”
“可是……”班主任为难道。
梁以蓝常年跟各类陌生人打交道,本就很会说话,再加上她声音温柔,很难让人拒绝。
只是仔细听会发现,温柔的语调中包含着无尽的坚定。
“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心心做这种决定确实任性。”她说话声音还是柔柔的,“那么好的学校,那么好的专业,以后出来肯定前途光明。但是,也得考虑孩子自己的喜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