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砸玻璃时伤到的。
他状态看着极其疲惫,甚至可?以用颓丧二字形容,整个人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郁气息包裹着,像个几?天几?夜没合眼的落魄者。
傅成北见此情形,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路望远,或者说从未见过易感期时的路望远。
他所认识的路望远,冷傲而优越,能?轻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令人自?惭形秽,与此刻这个头发毛躁、指骨带伤、宛如困兽般的人大相径庭。
他安静看了会儿,不久,江女士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小远怎么样,没事吧?”
路望远现在能?躺在沙发上,说明已差不多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压低声音:“放心?,没事。”
其实看过一眼,判定没事,他就应该下梯子?回学校了。
可?是不知为?何?,他被眼前这个模样的路望远绊住了步子?。
并非好奇,也不是觉得有趣,只是单纯想再看看路望远从未示人的另一面。
江女士在下面等了五六分钟,见傅成北趴在窗外不动?弹,不由道:“北啊,既然没事你先下来吧。”
傅成北看得入神?,没应。
江女士拔高语调:“怎么还不下来?在上面看什么呢!”
傅成北骤然回神?,想弯腰小声解释,可?身体却一个失衡差点摔下去,幸好情急之下抓住了窗框。
江女士惊叫一声:“小心?!”
傅成北站稳,低头看着她:“妈,我没事,现在就下来。”
说完,傅成北在放下腿的前一瞬,最后再瞄了眼房间。
只是接下来的这一眼,令他浑身血液遽然凝固,整个人像被生生定住,连根手指也无法动?弹。
路望远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窗户边,他两眼猩红,正死死盯着一窗之隔的傅成北。
那神?情,仿佛是想要把面前之人拆吃入腹,一口不留地吞掉。
傅成北咽了咽口水。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是有一瞬间的恐慌和惊惧。
被一个信息素高他两级、地盘意识最为?强盛的易感期Alpha,以好似捕捉猎物时贪婪可?怖的眼神?盯着,他很?难不怕。
但这感觉转瞬即逝。
对面是路望远,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是每天和他一起吃饭乃至一起睡觉的人。
他为?什么要怕?
傅成北压下心?底的畏惧和慌乱,朝路望远晃了晃手,堆起自?认为?友好的笑?容,扬声道:“嗨,我就是过来看看。”
预想中?路望远的回应并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