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叔叔和宣叔叔去世的那夜,路望远不管不顾跑了出去,情?急之下,已有两个半月身孕的江女士去追,摔倒后不幸流产,且因为身体原因,再无法怀孕。
这件事傅成北知道?,他虽然伤心,但从?没?怪过路望远。流产谁都无法预料,那晚换做是他,他也会拼命跑出去,迫切想?见自己双亲最后一面。
要?怪就怪天意弄人,那一夜给路望远的刺激,任何人都无法感同身受,这是他一辈子的梦魇,是束缚他一生的痛苦,在这件事上,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哪怕他们一家人从?没?因此?责怪过路望远,但路望远自己,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傅成北懂了。
路望远坚决不让他去南部军区,是不想?把?他爸妈唯一的亲儿子也带走。
尽管服兵役期间不会有生命危险,但那个地方埋葬了路望远的血亲,又间接致使江女士流产,是他和路望远每夜噩梦的根源,如果他和路望远都去了那里,他爸妈肯定每时每刻提心吊胆,睡不好觉。
傅成北有些心烦意乱,重拾理?智的他,无法昧着良心做出让父母成天担惊受怕的事。
但路望远怎么办?他也舍不得路望远,某种意义上来?说,南部军区也是他的噩梦,路望远一个人在那里,他会担心得要?死。
这时,路望远低沉平静的嗓音传入傅成北的脑海:“小北,你在家好好待着,只?是两年,很快就过去了,这两年我们偶尔也可以见面,还可以发?信息,视频聊天,我保证,一有时间就联系你,好不好?”
傅成北抿唇,许久没?吭声,直到?路望远侧过头?亲吻他的耳垂,他才皱眉偏过头?,不想?让路望远亲,做最后的挣扎:“我爸妈不会同意你去的。”
路望远:“他们知道?。”
傅成北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跟我爸妈说的?他们真同意你去?”
在他看来?,江女士对南部军区肯定有阴影,她又把?路望远当亲儿子看待,怎么可能同意他去?
路望远解释:“申请前我和叔叔阿姨商量过,他们刚开始也不同意,但最后表示理?解,条件是两年后必须回家,不能一直待在军区。”
傅成北心下一怒:“那你本?来?还想?待多久!一辈子?”
路望远沉默了。
傅成北被气得头?脑发?晕,吸了口气,他使劲挣开路望远,把?自己从?被子里剥出来?,冲着路望远就是一脚,将人踢下床,凶狠道?:“滚滚滚,永远别回来?了!狗比玩意儿,没?你我照样活得舒舒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