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意到他的手伸出又收回,到底没去拉她的手腕。
盛望舒终于抬眸看向他。
两人视线相对,言落的心脏狠狠缩了下。
“我只耽误你两分钟。”他低声道。
陵游站在盛望舒另一侧,看着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没有打扰。
她的沉默凝望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他的咽喉,言落眼皮极轻地颤了下,叫她:“月亮。”
“好。”
盛望舒收回目光,转头对陵游笑了笑:“抱歉,稍等我两分钟。”
陵游:“没关系,我在这等你。”
酒吧一侧临湖,湖水被城市斑斓的灯光照射着,泛起彩色的涟漪。
盛望舒和言落走到湖边小道上。
她看了眼腕表:“说吧。”
言落喉结轻滚了滚,沉声道:“那晚的事情,对不起。我喝多了,有些失控。”
事情已经发生了,如今再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言落停顿片刻,声音更沉哑了一分:“我会为自己的错误负责,你可以惩罚我,只要你……”
盛望舒淡声打断他:“怎样惩罚你都可以?”
“只要你高兴。”
“好。”盛望舒说:“那你别再来找我。”
“……”言落的眸光比湖水还要深,看得盛望舒心烦意乱,他薄唇紧抿:“除了这个。”
盛望舒嗤的笑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那件事我不会原谅你。”
车声,人声,隔着建筑的音乐声隐隐飘来,给人一种不真切的错觉。
好半晌,言落才又开口:“我和蓝心已经分开了。”
盛望舒扬眉:“是怪我拆散了你们这对眷侣还是要我骂你一句不负责任?”
她毫不掩饰讥讽,言落照单全收。
“那天你在我家看到的那个戒指是宋源委托我在拍卖会上拍下的,我可以让他过来证明,你从来没有破坏过我和蓝心,我和她之间没有感情,只是演戏。”
盛望舒的脸上在那一刻现出荒谬的神色。
她定定地看着言落,快三个月没见,她突然觉得他变得很陌生。
或者说,她从来没看懂过他。
“你和她在一起两年,替她看秀,帮她订礼服,给她买喜欢的食物,带她应酬,见朋友,见家长,现在你跟我说你和她只是演戏?我该不该夸你一句好演技?”
“带她见家长只是为了哄我爷爷开心,他八十大寿,我不想惹他生气。”
言落略偏了下脑袋,眉宇间涌起淡淡疑惑:“但我从来没替她看过秀,也没给她订过任何衣服,买过任何东西。”
盛望舒原本没想过和他说这些。
他和蓝心在一起,想为她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轮不到他来议论,可他现在竟矢口否认,让她觉得他这个人真的渣得可笑。
“你没做过?那是蓝心出现了幻觉还是我丢失了听觉?”
冷冷撂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月亮。”言落拉住了她的手腕。
“已经四分钟了。”盛望舒蹙眉看他:“我要回家睡觉,没时间听你们的恋爱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