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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1 / 2)

盛望舒稀里糊涂地被言落抱到三楼主卧外。

酒精和言落的那句“洗澡”像是交替炙烤着她的神经,让她忍不住耳根发烫,她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跳下来。

“我要回家了。”

“已经两点半了。”言落平静地看一眼腕表,“你确定还要回去?”

盛望舒闷闷点了下脑袋。

“好。”言落想都没想:“那我叫司机过来,送我们回去。”

今晚所有人都喝了酒,司机被言落派去送客,应该还在回来的路上。

盛望舒突然有些于心不忍:“算了,太晚了,司机也该休息了。”

言落笑了声:“那去洗澡?”

他径直抱着她往里走,推开主卧房门,往浴室的方向去,他好像一直没打算把她放下,大有一种要直接抱她进浴室的趋势。

这样的场景,盛望舒没办法做到云淡风轻,她推了下他的肩,在浴室门口跳下来,跑进去,立刻把门关上。

片刻后,浴室门又被打开,她有些发窘地探出头来,“我没有换洗衣服……”

连卸妆液也没有……

霎那沉默,言落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懊恼,“我去帮你买。”

的确是他的疏漏,他之前并没有想过要将她留宿。

盛望舒却因为他这份疏漏而莫名地感到愉悦,他真的只是不想让她深夜折腾,而不是早有预谋。

“算了。”她抿了抿唇,轻声说:“把你的睡衣借我一件。”

言落眸色略深:“好。”

趁着言落去衣帽间里找睡衣,盛望舒回到楼下偏厅,在那堆礼物里翻了翻,果然翻到一套护肤品。

她抱在怀里上楼,打算暂时用ru液代替卸妆油。

转身离开时视线瞥到许念汐送的那套睡衣礼盒,她犹豫了一瞬,立刻作罢。

不行,太羞耻了。那套睡衣,穿了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盛望舒草草卸了个妆,洗了个澡,擦干身体拿起言落帮她找来的睡衣。

是一件月白色的丝绸质地的分体式睡衣,她犹豫了一下,套上,袖摆和裤腿都长出一大截,她只好动手挽起来,可那布料太滑,没一会儿便又松开。

如此反复几次反倒折腾出一身汗,她索性不管了,放任自流。

盛望舒待在浴室里,将头发吹至半干才出去,一打开门,就见言落正倚靠在门边,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她心尖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下,站在原地。

言落慢条斯理地站直,视线还停留在她身上,“过来。”

盛望舒朝他走过去,嗅到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和她身上的一样。

他也刚洗过澡,头发半干,发梢还带着淡淡水汽,显得颜色更深,和那冷白的皮肤对比出一种妖冶的气质,他身上穿着和她同款的丝绸睡衣,只是他的是蓝色。

睡衣的领口有些低,现出锁骨下一片冷白皮肤,随着他低头,流畅的肌肉纹理若隐若现。

言落低着头,细致地把袖口挽好,盛望舒垂眼看着,几分抱怨的语气:“没用的,等会儿它还是会滑下去。”

她只顾盯着自己的袖口看,没察觉言落抬眼时,视线掠过她锁骨时那骤然加深的眸色。

“走吧。”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带你去看礼物。”

盛望舒被他牵去三楼的客厅,在沙发旁的茶几上,盛望舒看到她当初砸到言落怀里的那个白色的保险箱。

她怔住,在茶几前驻足,“这是你要给我的礼物?”

言落转头看着她:“打开看看。”

盛望舒本能地抗拒,她并不想打开,更准确一点来说,她不想当着言落的面打开。

那个箱子里装了些什么东西她烂熟于心,当着他的面查看,无异于让她剖开自己的心,摆在他面前,纤毫毕现地供他观赏。

即便他们如今已经在一起,她也做不到。会觉得心酸,会觉得难堪。

然而言落却已经把那个箱子拿到了她的面前,“密码没变。”他说。

盛望舒沉默片刻,抬眼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眸光黑沉,透着认真。

她突然意识到,言落早已经看过箱子里的东西。

她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一一按下密码。

锁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响,盛望舒慢慢地把箱子打开,下一刻,瞳孔微收。

那装得满满当当的保险箱里根本没有她的东西,但,又全都是她的东西。

她送给他的手写贺卡,她用过的、总是到处乱丢的发圈,她随手画过的四格漫画,他们一起去南城旅行的机票……

零零碎碎的一些被遗忘在时光里的小玩意儿,占据了箱子的一角。

盛望舒的视线落在一边的白色毛线上,她迟疑地拿起来,认出那是她织了一半丢失的手套。

那时她想织一双手套作为送给言落的新年礼物,自己看着视频自学,闷在房间里偷偷地织,有一天,不小心被言落看到,她又拿出惯用地的那套伪装,面不改色地说是织给喜欢的男生,言落当时只是淡淡扯了扯唇,没说什么,可后来,那双手套不知怎的就不翼而飞了。

原来是被他偷偷拿走了。

盛望舒抚着手套上的粗针纹路,哭笑不得地看向言落:“你果然是个变态。”

言落漫无情绪地笑了声:“是你粗心掉在了我家车上。”

他嫉妒心占据上风,卑鄙地没有还给她。

盛望舒皱了皱鼻子,轻声说:“其实我那时是想把这个作为新年礼物送给你的,是你自己把礼物藏起来了。”

言落恍然,也笑。

为年少时那分不可示人的幼稚妒忌,为这阴差阳错的误会。

“没关系,现在送你也不算太晚。”盛望舒把手套轻放在沙发上,说:“我会把这副手套织好,等今年过年,送给你做新年礼物。”

言落点头:“好。”

盛望舒笑着瞥他:“那你可要戴着出门。”

“好。”

原本放手套的位置旁边是一个大大的纸盒,盛望舒把纸盒打开,怔楞了好几秒,又忍不住想要骂他变态。

可动了动嘴唇,喉咙却酸涩得说不出话来。

那个盒子里,是很多很多个她,被印在一张张照片里。

有些照片她见过,有很多张照片,她是第一次看见。

盛望舒一张一张地拿出来看。

她看到十三岁时穿着背带裤的她,十四岁时抱着狗狗在花园里大笑的她,十五岁时骑在马背上的她,十六岁时穿着校服走上主席台的她,十七岁时坐在天台看日落的她,十八岁时走在大学校园的她,十九岁时坐在烟火缭绕的夜市街边画画的她,二十岁时盛装出席酒会的她,二十一岁伏在操作台边为礼服穿订珠花的她,二十二岁行走在巴黎街头的她,二十三岁跟在市场部经理身后第一次和他参加同场会议的她,二十四岁裹着披肩仰头等待日出的她……

那么多张照片,囊括她人生滴滴点点每个阶段,她猜不到他是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心情拍摄下来的,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偷偷保存了这么久。

盛望舒胸口沉甸甸的,有太多的情绪堆叠,她已经不敢再去看那箱子另一半空间里的东西都是什么。

可她还是继续看了下去。

占据箱子另一半空间的,是一个又一个的礼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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