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照原本在床帐外面更衣,听到声音,动作优雅迅速地扣上外袍的腰带,掀开床帐,将女儿抱了起来。
“乖,再睡一会儿,嫒嫒饿了,我去带她喝羊奶。”
“嗯。”姜昭含糊地应了一声,拥着被子又睡沉了过去。
可就在陆照即将走出去的时候,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睁开了眼睛,噔噔噔地跑下床,找到一个小竹筒,塞到陆照手里。
“不想进宫,陆表兄,你把这个给舅舅。”她理直气壮地说完这句话,又迅速地跑回到了床上,两眼一闭,呼吸平稳,睡着了。
突如其来的操作让嫒嫒也睁大了眼睛,迷茫不已。
陆照看了一眼手中的小竹筒,含笑摇了摇头,小公主总是能做出一些令人意外的举动。
“嫒嫒,今天和娘亲在一起要乖乖的,爹爹要去上朝……大雪纷飞,回来会晚一些……”温柔的嗓音隐隐约约远去,床上的姜昭无声地弯了弯嘴唇。
***
玄冥司的密报由陆照的手呈到了景安帝的面前,景安帝眯了眯眼睛,打量了一眼陆照,一声未吭。
陆照恭敬地立在下首,也保持着沉默。
景安帝将密报打开看了两眼,突然朗笑出声,好整以暇地看着陆照,目光高深莫测。
一旁的王大伴看在眼中都提着一颗心。
“盘奴果然深得朕心,如此也不必朕费时间门了。陆明德,解释一下,户部为何提早将粮草给到漠北靖王那里。”景安帝兴师问罪。
闻言,陆照立刻就猜到了密报的内容,无奈地笑了一声,“回禀陛下,漠北难以产粮,靖王临走前,粮草也只允准他们带了一半。若是不提前发去,怕是大军难以过冬。”
“再者,戎胡内乱损耗颇多,冬日难过,恐入关抢掠。粮草先行,才好靖王和部下御敌。”
“此外,这粮草并非只为靖王提供,途中山岭关,要去一部分给当地驻军。后到漠北,也要分去平北侯一部分。往前数年派发粮草也只不过比今年晚了一个月。”
他的解释有理有据,景安帝暗暗点头,没再继续问他的罪,宣了严问等朝中的重臣觐见。
不只是因为北方的动静,还因为眼前的这场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