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真的要揭不开锅了。
......
不知道是不是宗澜的翘首以盼起了作用,不久后,狂风暴雨的尽头,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或者说是两道更为贴切,因为其中一个人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完全被另一个人扛在身上。
而站着的那个人状态也并不好,外套不知所踪,浑身上下都浸着血。
刺眼的血从他们身上滴滴答答淌下,又在雨水冲刷下消隐无踪。
尽管如此,站着的那位还是勉强直起身子,脚步踉跄地朝着远处走来,一瘸一拐。
雨越下越大了。尖刺那样戳下来。
空旷的郊外废墟里,只有一个地方亮着光,指引着迷途的羔羊。
“嘭——”
正窝在沙发里的宗澜被这一声惊动。
他回头一看,满是水雾的玻璃门上多出了一个血手印。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儿,普通人看到这幕可能直接就被吓得魂飞魄散,然而宗澜却是满心满眼的欢喜,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什么,来生意了!
这可是七天来头一遭啊!不枉他前两天拎着兑水的胶,把整个城中村电线杆贴了一遍手写小广告。
看来还是有用的。
出去的时候,宗澜还没忘拿起挂在一旁的白大褂,迅速扣好纽扣,满脸热切,以最得体的笑容推开玻璃门。
“您好,请问你们有病吗?”
?
站在门口的耿宁萌下意识后退一步。
她视线锐利地扫过里面这位明显刚刚穿上白大褂,双眼放光,看起来格外愉悦的年轻医生。
一道闪电划过,愈发显得他身形瘦削,笑容诡异。
是普通人,还是异变者?
借着衣物遮挡,女人攥着匕首的手瞬间绷紧。
下一秒,在腕表提示周围并没有异变者后,耿宁萌松了口气。
“您好,请问需要帮忙吗?”
看这位浑身是血的小姐没反应,宗澜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凭借着这几天狂补,囫囵吞枣般背诵的医学知识,他也能看得出这两人受伤极重,其中一个陷入昏迷的人更是翻起白眼,呼吸起伏微弱。
是再不得到有效救治,恐怕再过不久就会归西的程度。
虽然自己开的是诊所,但精神病诊所和普通诊所还是有差距的。
因为没有着手实战过,宗澜稍微有些犯难。
确定了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后,耿宁萌这才从雨幕中踏了出来。
“麻烦了。”年轻女子声音沙哑:“我没有事,都是他的血,他中弹了,需要尽快进行手术。这里有紧急医疗设备吗?”
“往这里来,把他放到手术台上。”
不管怎么说,总不能见死不救。
宗澜想帮忙搭把手,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而是直截了当的把人扛了进来。
他摸了摸鼻子:“稍等,我去准备手术器械。”
看着白大褂远去的身影,耿宁萌始终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几许。
然而并不是完全放松。
她的视线如同鹰隼般扫过这间简陋的诊所,不放过任何一寸。
一间精神病诊所。
事实上,要不是走投无路,耿宁萌也不会选择踏进这里。
刚刚进来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发现,手术台和客厅只隔了一道破烂的卷帘门,里面陈列的家具电器都十分老旧。
特别是电视机,甚至还是十几年前的淘汰款。
首先,这个无菌环境就不能保证。
紧急情况,可以理解,不能要求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