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玉进来的时候,便在空寰耳边道:“殿下,定坤和登白已经跪在院外了,您打算如何处置?”
空寰深吸了一口气,他拍了拍斐念之的肩膀道:“本君把本君的两个兄弟交给你了,他们是本君的陪嫁,亦是和本君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念之兄,就当本君求你,无论是找名医还是您亲自来,都要尽力。你的恩德,本君都会记在心里。”
听闻此言,斐念之慌忙跪了下去:“请殿下放心,医者仁心,微臣无论如何都会尽力。”
空寰这才对着登玉道:“立刻收拾好偏院,这些日子着人好好照料他们。”
登玉点了点头,忙道:“殿下放心,已经安排好了,奴才特意安排了太医院的小奴轮值,日夜盯着小贵和小富。”
空寰安顿好一切,才转身去了院内。
定坤虽被人强按在地上,可他依旧不服,见到空寰出来,他还对着空寰呸了一口。
登玉正要上前训斥,空寰却伸手拦住了他。
空寰对着花雪问道:“他们伤小贵和小富的那个锤子,此刻在何处,给本君拿过来。”
花雪是太极宫的奴婢,亦是花字辈里,除花灵领事之外,最得朝熙欢心的。
今日这事,是她拦下的。可是花雪亦知道,定坤在陛下心中的份量也是不轻。
她犹豫了稍许,忽而道:“贵君殿下,定坤和登白犯下此等大错,若不然就等陛下回来亲自定夺吧。”
空寰侧首斜睨了花雪一眼,那眼神凛然至极,让花雪无端在炎热的夏日里打了个冷颤。
登玉知道空寰这会儿情绪激动,只好上前一步,道:“不劳烦花雪姑姑,奴才去拿。”
花雪这会儿垂目不言,她双拳紧握,这会儿也是拿不定主意。
空寰见她紧张,便也开口让她宽心:“花雪姑姑救了本君的陪嫁,本君感激涕零,日后,定有重谢。陛下今日去祭祖,路上有正事耽搁了,一会儿就能回来。不过在此之前,以本君的身份,处置一个下院的罪奴,应该不算破了规矩吧?”
花雪这才点头应道:“殿下所言极是,您是贵君,是后宫位分最高的主子。莫说是一个罪奴,您想要处置任何人,都是合规矩的。”
空寰死死盯着地上的定坤,也没看花雪,便道:“既如此,那花雪姑姑便不必掺和进来,你且关好院门,等陛下回来,如实禀报便是。”
花雪这才松了口气,急匆匆退下了。
空寰知道花雪心中所想,这会儿也不想让她为难。
待登玉将锤子递到空寰手里的时候,空寰方一接过,便瞬时对着定坤的右手,狠狠砸了下去。
那一锤子,用了空寰十足十的力,定坤在这一瞬,似乎连疼都喊不出来,他失声了……
他几乎被砸得连知觉都没了,他只能呆滞地望着眼前的空寰,张口想要艰难地想要喊点什么……
空寰冷嗤一声,在定坤没来得及叫喊之时,他又一锤子,砸向了他的另一只手。
登玉在一旁看得也是惊心,尤其是定坤那只手,光是看着,登玉便觉得头皮发麻。
空寰一脸凛然地望着他,此刻的空寰,早就不复往日的温润平和,他周身布满煞气,骇人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