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容铮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嘱咐严天:“最近派人去大周山走一趟,帮我调查点事情。”
若问起这个周德本是什么人,皇城中有些资历的宫人对他应该不会陌生。容铮的父亲在位时期,周德本一直在宫中主理着皇室医疗团队,颇得皇帝一家的信任。
然而就在明德皇帝去世的第二天,这位皇家专属的家庭医生也紧跟着行踪不明。这些年来,容铮派人四处寻觅他的下落,皆是一无所获。
直到月前,容铮得到了他隐姓埋名藏匿于新西兰的消息。
消息确定之后,东宫的特勤人员秘密前往新西兰。就在周德本喜气洋洋地走出家门准备参加女儿的毕业典礼时,被特勤人员半道劫持了下来,直接塞进集装箱里一路走海运回国。
沿江而建的大兴物流园也是容铮主管的产业之一,在容铮到来之前,严天已经完成了园区的部署,所以太子在来的路上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周德本被暂时安置在南侧的一间仓库中,容铮进去的时候,他正被人五花大绑地捆在椅子上,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头套。
容铮示意手下将他头上的头套摘掉,自己来到严天早早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
头套下是一张略微发福的脸,看来周医生在海外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周德本失踪时容铮不过五岁,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容铮不动声色地在椅子上坐定,对严天使了眼色。严天走上前去,客气地笑道:“周医生,路上辛苦了。”
东宫的特勤并没有苛待周德本,他的精神状态不错,身上也十分干净整洁。只是这一路上无论他怎么撒泼斗狠,都没有人和他说一句话。
心智再强大的人都受不了这种折磨,周德本的心理状态已经到了崩溃的临界点。他低垂着脑袋,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反应。
就在周德本万念俱灰之际,突然听到严天的声音。他抬头看向严天,不由得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又被身上的绳索勒了回去。
难得遇见了个会说话的活人,周德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伸长了脖子,对严天喊道:“你是什么人?快放开我!!”
仓库内光线昏暗,周德本在海上颠簸了一路早就头昏眼花。刚摘下头套就看见身旁乌泱泱地围了一群黑衣人,一时间他也没认出人群中那个坐着的年轻人就是时常在电视上出现的母国太子。
“集装箱的条件比不上飞机头等舱,委屈周医生了。”严天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德本,依旧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不过您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才遭这趟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