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丰茂支支吾吾的,又提到一个姑娘,林海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张家祖籍扬州,因此回乡应试,也是往扬州那边去,和林海并不在一个地方考试。
因此,张丰茂落榜的事,林海并不知道。
“表哥虽非长子,但舅舅统共就两个儿子,你这也太让舅舅失望了。”
张丰茂羞愧极了,“这不是……意外嘛。”
“这叫意外?”林海轻笑,“敢问表哥,你是怎么救的那位姑娘?”
“就是,有个姑娘卖身葬父,被知府家的公子讥讽调戏,我就将人买回来了。”张丰茂道。
林海听后,顿时无语。
“我当时不在场,也没有胡乱揣测的资格,”顿了顿,“但是,大大小小的城镇,这种卖身葬父的姑娘,多半是骗人的,若真是家里穷得连葬父的棺材板都买不起了,她只需去牙行,找牙婆就能摆平,当街自卖其身,多半是打着旗号攀龙附凤的。”
张丰茂惊讶的看着林海,“没想到阿海你年纪轻轻,倒比我更懂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见张丰茂半点不恼,还夸他,林海挑眉,“看来你这一回京,那姑娘就被舅舅处置了?”
林海话里的处置,并不是弄死的意思,而是不将这姑娘留在张丰茂的身边,远远的打发走。
“表弟真是料事如神。”张丰茂苦笑道,“这姑娘的爹早就死了,我刚回京,就被我爹将查到的消息甩了一脸,我是骑快马回京的,比你早一个月回来,这个月每天都在抄书,要不是今天借口来看你,我爹还不会叫我出门呢。”
林海闻言笑道,“还不是你活该?但凡长个心眼,也不会被骗得团团转。”
张丰茂语塞。
“过几日是下元节,表弟要不要出门逛逛?”张丰茂讪讪的转移话题。
林海摇头,“算了,刚回京,不想到处乱跑。”
闻言,张丰茂咳了两声,“倒也是,在外头奔波了大半年,是该在家里好好陪陪姑母他们。”
林海看了他一眼,心里哼笑,不接他的话。
这段时间张丰茂怕是抄书抄得头都大了,鼓动他下元节出去,不过是想借他的名义,偷偷懒。
但林海也觉得这位表哥需要好好教训一顿,免得以后再犯这种错误。
张丰茂待到下午,看着林海泡茶,看书,实在无聊透顶。
终于,张丰茂受不住,提出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