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镜面,发现夏初染已经离开了,于是将猫抱起,顺了顺炸起的猫毛道:“我会让夏初染觉醒后叛出师门的,他不走,我就赶他走。”
要主角觉醒,不一定非得依靠幻境。
他说完,便张开缩地成寸,一脚踏入阵盘,消失在了夜色里。
*
夏初染回到明堂时天已经快亮了,脑海中不断传来青鸾的说话声,吵得他有些头疼。
那孩子仿佛是刚刚习得语言,便新奇地一刻不停。
他揉了揉太阳穴,“停,让我清静一会。”
“哦。”青鸾委委屈屈应了一声,随后又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雀跃道:“这附近有人看书诶,好有趣的样子,我去看看!”
孩童化作一道光,嗖地一声穿过重重殿顶,消失于夜空。
夏初染终于获得清净,便回忆起最近的一系列事件来——
从千机门开始,秋晚暄就仿佛被夺舍了一般,先是灵脉滞涩的情况下,还舍身为他挡下一击,又在罚刑台表面责打他,实际给戒鞭动手脚,事后还假手他人给他送药,现在又是借口责罚他,实际让他获得了宗门所有功法秘籍。
回想起来,似乎此人的每一步行为都是在帮他,为什么?
既要帮他,又为什么要做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还故作严厉呢?
他短暂的生命中从未见过这样一个矛盾体,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回忆起自己喊对方师尊时,秋晚暄那副表面平静无波,实则惊涛骇浪的眼神,好像对这个称谓很是不喜。
少年想到这勾了勾唇,莫名地想再看一看那副表情,实在有趣。
天刚亮时,他便去了主殿复命。
他的视线是垂向地面,待察觉秋晚暄从寝卧走出时,先是闻见了一阵幽兰香气,随后便是被低垂的衣摆遮掩的一双玉足,对方未着履,像是刚从榻上下来。
只有修剪整齐的光洁十指从衣衫底下露出来,如玉的圆润指尖透着隐约可见的淡粉色。
夏初染愣了愣,心头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莫名的痒。
他视线上移,才见秋晚暄未着外衫,只是披着一件宽松的茶白色纱衣,衣襟略松,露出小半截锁骨,墨发随意地披散着,几缕发丝挂在肩头,似是睡了一觉,方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