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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半,临安市内一个著名的消金窟附近。
在某个阴暗潮湿的空巷里,七零八碎地躺了一地的人,有几个还没昏过去地都目光惊疑地望着站在过道口背着光的少年,同时强撑着疼痛不住往后退着。
那少年姿态懒散,很高,看也没看一眼几步之外跪在他身前哭的撕心裂肺的的小混混,半晌,扯了扯嘴角,淡漠中泛着冷意的嗓音在空中响起。
''滚开。''
他话音刚落,那跪着的人便像听到了什么神仙吉言,如释重负地瘫下了身子,动作迅速地挪到了旁边,给他让路。
见那少年一步一步离得越来越近,几个清醒的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弟兄,心里又怕又急,嘴里嚷嚷着:
''祁祁煜!我告诉你,我们才不怕你!有本事有本事下次再打,你一个人欺负我们,算什么''
没等几人说完,他们就听到了一声带着一丝讥讽的低沉男声,随即心虚地低下了头。
祁煜没什么耐心,睥睨着眼前这群想要借机逃跑的人,没什么情绪的眼神扫了过去,''欺负?''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祁煜缓缓勾起了嘴角,眉眼间的戾气毫不掩饰,脚步未停,在寂静的空巷里格外清晰,轻缓又带着极大威胁感的步伐像是魔鬼的催命曲,一下一下踩在了几人颤抖的心里。
''我怎么不知道,一挑二十,算欺负了,你觉得,算欺负吗?''
离得近了,几人壮着胆子抬眼看去,却正好碰上了祁煜垂下的目光,几人心里俱是一惊,有个胆小的已经被吓晕了,胆大的几个也纷纷低着头不敢说话。
不多时,随着几声异常响亮的惊叫声,祁煜走出了空巷,迎面与泛着暖意的阳光打了个照面,皱了皱眉,抬脚就想离开。
他原本今天不打算来这的,可一想到回到家要面对自家老爷子的愤怒,他就不太想回家。
也不是怂,就是烦。
他家老爷子肯定认识简醉安,说不定那个时候正躲在窗户后面看,现在回去,指不定要被说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