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发现吉米不在,估计去外面工作去了。在现在这个城市情况之下,虽然食物配给是每个人都是必有的,但是并不代表可以不劳而获。所有未成年人都会根据原有文化水平强制分配上学,实施六年强制义务教育,而每个从学校毕业的人都会被强制分配到很难自愿挑选的固定工作岗位上,比如守卫,比如巡警,比如公车司机,同时进行在岗二次六年强制教育。
每个岗位都是经过仔细的规划的,来维持这个保护区内的正常运作。
吉米分配的工作是什么我从没了解,也并不太想去知道。总之他有时候白天在家,晚上不在,有时候就颠倒过来。我感觉他个人作息非常混乱,但是我也懒得操心了。
撬棍我是没有,但是手电我有的是,各式各样的都在我手,大概是和吉米工作有关的缘故,我们家从来就没有缺过手电这种东西。
就柜子里随便挑了一个头灯,塞进书包,换了一身老旧耐脏的衣服。
这反正又不是去约会,既然是搞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那就随便揣一件破衣服就可以了。
相约三点在学校门口碰面。小胖,老毕都按时到了,日天稍微晚了一点,因为他家住的离学校比较远。
四方刚刚在学校“会师”就没有再作停留,直接奔往车站,前往西城区。
路上,老毕和我就开始一起调侃日天,说是不是和“嫂子”在一起“乐不思蜀”,然后忘记时间了。
在我们几个之中,也就日天是个“有家室”的人。
日天“嘿嘿”一笑,用一种古怪然后看起来特别欠揍的挑了一下眉毛回了一句“对的呢!”
这表情和语气!瞬间我们就没有人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了。
这就叫作“盲道”的最高境界。
“还不是你教的好。”老毕开始把“矛头”对准我。接来下的时间,就是他们几个开始轮流腌臜我。
在车上说说笑笑东扯西拉,即使是没有座位,也很容易就忘记站着的劳累,不知不觉就到了终点站,公车喇叭里催促乘客有序下车的广播在我们几人耳边响起。以往保护区尚未建成之前,公交线路贯穿整座庞大的城市,一个站点与下一个站点起码有十多分钟车程的距离,而现如今,我感觉还没起步就到下一站了。
西区那个破楼距离终点站还是有一段的距离。这段距离就没有可以代步的东西,只能靠我们的“11路”——自己走。
这一片靠近防御墙的整个片区都被清空,没有居民,也没有幸存的居民楼。大多数的居民楼房都被那个停在远处“休眠”的砸地机锤过。好好的楼房从一侧整个都被砸掉,钢筋骨架耷拉在外面,龇牙咧嘴,好似人被打断大腿儿露出的筋骨,里面的房间还有遗留下来的陈设,可以在外面看的一清二楚。
整个环境,看起来都是一副破败不堪的样子,一点不像是防护区里面的景象,倒像是外面的情形。
我们路过一栋五层的公寓楼,这栋楼从中间被砸开了。五楼到三楼的天花板全部都给砸塌了下来,颤颤巍巍的搭在楼上,很危险,感觉随时都会掉下来。
我看着这栋黄楼总觉得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转头拍了拍小胖,问他这栋楼他有没有印象。
他站在原地端详了一整子,然后恍然大悟般“哦”一声,说他和我都曾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