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带他们出来,我们还等他么?我忽然回忆起在躲藏之时对董叔叔状态的推测,忽然觉得不等他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如果找不到我们,自会选择回去,打不了我们在山里多等他几日,董昊还在等着他,所以我们迟早终会在雅山会合......
忽然,我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感觉被人用锤子砸在了身体上,瞬间头重脚轻,好似装进了盒子里而后被顽皮的小屁孩剧烈摇晃,震耳欲聋的声响让我两耳嗡鸣,像是无数放电的电极在我的脑袋里同时发出嘤嘤的低鸣。
我重重摔倒在了地上,头部一个不注意与坚硬的路面硬碰硬,差点没有失去意识晕厥过去。
我将忍住晕眩带来的反胃,从地面上撑起身体看向前方。
货车已然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
“不...不要......不要这样。”
货车发生了爆炸!
徐还有小胖,还有其他的人,他们都还在车里!
我跌跌撞撞连滚带爬扑向那边,想快速冲到车厢跟前,可就是头晕脑胀,醉酒了一般天旋地转站不起来。
双肘蹭地多次,灼烧的疼痛不断顺着大臂上的神经传递上来。
“徐俪丽,谢雨凡!”
我撞到货车的尾部,可是整辆车已经变成了火炉,钢铁车厢里面包裹着只有火焰——明亮刺眼,让人难以靠近半分的烈焰。
......
“假如我哪一天被感染体咬了,你会怎么做?”午餐的时候,我啃着硬邦邦的馕饼,她突然张口。
“我...”
“如果当时发生的时候,就只有我和你,就一起躲在一个房间,外面算是感染体,我们逃不出去,那你会开枪杀死我么?”
“我...我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你不杀掉我的话,我转变之后也会咬你的。”
“我知道,所以我会先出去,把你关在房子里......”
“哎...也是.......这确实是摆脱我的一个好办法...”
“不不,我还没说完...我会先把你关在房间里,然后我一个人提着枪或者刀,或者其他的武器出去,哪怕赤手空拳,我也要杀光外面所有的感染体,尤其是找到那一只咬伤你的感染体,我会把它的头颅砍下来。”
“哈哈...来不及的,那么多感染体,就算你能杀掉它们,等你杀完,我也已经转变了,看不到了,况且已经被咬了,杀它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啊,我杀感染体不只是为了杀掉咬伤你的感染体,给你出气,外面的感染体那么多,我杀完它们自然不可能毫发无伤的啊,或多或少也会留下几个牙印抓痕,我也会被感染。”
“你...”
“到时候,我就去找你,提着咬你那个家伙的头颅见你,说不定时间赶得正好,我们一起变异,然后我们就又可以一起了啊,到时候想去哪里,吃谁,都听你。”
“你当真?”
“当真!千真万确!比24K纯金还真!我们是朋友啊!共患难的朋友!对吧?你说我们是不是朋友?!”
“嗯...是的...”
“那就对了!为朋友两肋插刀,理所应当嘛!”
看着熊熊烈火,中午的豪情一丝一丝的幻灭,呼呼作响的火声好似在讥讽我的虚伪。
钢筋被高温灼烧发出了砰砰啪啪的爆裂声响,感觉里面像是有浑身冒火痛苦不堪的人在高温下融化、挣扎、拍打、求死。
我面对着车厢那道窜火的裂缝,跪倒在前面,一瞬之间我失去了两个最亲密的朋友。死神赢了,它收走了我最重要的人,我不应该与它xià • zhù,现在它也顺带走了我的魂魄。
“啊啊啊......”
我现在只能瘫坐在这里无助shen • yin,每一处皮肤都在流泪,每一段筋骨都隐隐作痛。
这世界上为什么没有后悔药?为什么没有时光机?以后有么?未来有么?
如果我早一点,哪怕早来个十分钟,哪怕有感染体,我当诱饵,或许他们都不会葬身火海,或许就能逃出来。我是有多么的愚笨,多么的迟钝,被火灼烧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他们。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沾满了污渍的掌心似乎印刻着他们的生命,因为我的怯懦而让他们失去的活下去的机会——对被害者见死不救和加害者一样罪不可赦。我和那些为了活下去而践踏他人生命的刽子手区别又在哪里?
远处的感染体听到了这边的响动,呼呼哈哈声的矛头转向了此处,一个个扭曲的身影重新在围墙的豁口现身,看着它们因为饥渴而蹒跚的脚步,恐惧抽离了我的身体,我忽然感觉到了一丝的淡然。
听说死亡能够穿越时空,真的能够奏效么?有那么多的故事都提到这个,说不定不全都是空穴来风。
如果可以,如果有任何的办法能够回到过去,我愿意以自己的性命交换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