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董昊继续问。
“为什么要把目的性和能不能找到我们挂钩?”哲明找出了我问题的关键。
“我说的那个113平方公里的圆还记得吧?”
哲明和董昊点点头。
“无人机的续航也就半个小时左右,这么大的一个飞行区域不可能在短短半小时之内就搜寻的完,就算是假设无人机飞的是极限距离,绕着圆的周长来飞,也需要飞三十七公里,而以每分钟一点五公里的速度飞行,也不过堪堪走完,多出个七公里的飞行距离。”
哲明哦一声,似乎明白了我在说什么。
“我们可能在这条公路上的任何地方,而如果无人机漫无目的的飞行,很有可能连这条路都无法走完。所以,我觉得它很有可能一开始就有明确的目标和指向性...”
“也就是说,无人机很有可能是沿着公路搜过来的!”哲明接过我的话。
“没错!”我点点头,“无论是它走过了什么样的路,飞过了什么地区,唯有这一点具有很大的可能性,它很有可能是沿着这条公路从西往东一路搜过来,这样才能刚好发现我们在这条公路的附近。不然若是漫无目的的飞行,如扫地一样掠过这片上空,我们相对于这片区域来说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点,与我们相遇的机会屈指可数。”
“会不会是早就发现了我们,于是跟在我们的后面?”哲明说。
“不可能。”我当即否决,“首先无人机的电量不可能跟我们这么长的时间,而且白天很容易发现天上飞着一个东西,我们没有理由不发现,况且,如果他比感染体更先发现我们的话,没有理由不立即现身。”
“也是。”哲明点点头,“没必要非要等我们都遇上了困境才跑出来。”
“而且,”我越想越觉得蹊跷,“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董昊反复喃喃着这四个字。
“对啊,为什么无人机会在这个时间段在这条路上飞?时间太凑巧了,就像是知道这条路上会有这个情况。”
“难不成这些感染体是他....”哲明话说了一半。
“不可能。这个怎么可能?没有动机没有原因的谋害是没有必要的,况且为什么要害我们还在我们面前现身?难不成是那种死前话多的反派么?想多了。”我立马打断,这种事情有点太过天马行空。“我的意思是说,无人机主之所以在这个时段派出无人机来搜寻,那一定是明白这条路的情况,也就是说,他所处的地点很有可能是一个能够直观观察到公路情况的有利位置。”
说不定是高处,楼层,总之能够在夜晚也能直接观察到公路上的状况。
虽然说人眼能够看到三十八万公里外的月亮,和八公里高度飞行的战斗机,但是月亮上的沟壑和战斗机上是否有人就无法看清了,所以一般来说,人能看清相距的两个物点的距离称为可视分辨距离,一般人在三百米到五百米左右,而在夜间就会大打折扣。以此推算,在白天,超过两公里就很难看清是人,而在夜晚适应了无光环境下,超过一公里的距离应当就看不清路了。
我并没有把这个猜想告诉哲明和董昊,因为这终究是一个猜想,不可靠的因素是在太多,说出来只会误导。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哲明问。
“等啊。”董昊回答。
“等感染体过去。没有别的办法。”我点点头,继续躺倒在地上,眯上眼睛,却毫无睡意。
为什么操纵无人机的人知道了这条路上晚上有感染体,还要放出无人机不远万里搜查?是什么让他担心或者说怀疑这条路上会有人受困?是巧合么?是心血来潮么?
不,不会是巧合,万事万物皆有因果,大洋彼岸的蝴蝶煽动翅膀能够带动地球背面的飓风,虽然是以俗套的道理,但是却非常形象逼真。
世界是个庞大的机械群,但凡身处其中的人或者物都是机械的一部分,或大或小的齿轮。也许有的齿轮比较大,对于机械的整体影响显著,而有些齿轮比较渺小,对整体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不是没有影响,100-1就不是一百,无限循环和1这个点不过是无限接近,而不能等于。更何况其带来的影响不只一个数值一个点这么简单。
“不出所料的话,无人机还会再来的。”我说。
“...也是。”董昊点点头,“论谁发现了辛存者,应当也不会就这么遥望一眼草草离去吧?”
“更何况他的目的就是如此,怎么可能不确定我们的情况就安然离去?肯定会回来再找我们的。”我缓缓打了一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