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确实是我们做的不......”
村长刚要说话,结果却被一旁的愚妇张口打断:“村长,我们现在谈什么法律?外面都已经成这样了,城里面出没出事我们联系不上也不清楚情况,难道说还能叫来法庭的来帮我们查明不成?”
果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现在是特殊情况!非常时期!这种时候法律不能不够帮上我们,我们只能够自己解决!非常时期采取非常的方法,就算到时候闹上法庭,法官大人也能够理解的。”
“啊...也是...昨天晚上我们也都看到了,现在是非常时期......”
方才还准备道歉的村长瞬间变卦,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真搞不懂这人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厚,能够当着一众人的面说出这种没脸没皮的话来。
“事情果然按照最糟糕的路线来发展了。”我悄声对着一旁的两人说。
“是啊,看样子用法律来威胁他们已经没有用处了,这些人心里已经没有守法的概念了。”哲明悄悄回复。
“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啊。”我微微点点头。
“待会情况不对,我们可能会被扒得一毛不剩,做好心里准备吧。”董昊在我们两人之间低声插道。
“能不能出去还不好说呢,他们应该不会发展到那种地步吧?”我心里担忧得说。
“那种?”董昊偏头侧耳,想听我的下文。
“灭口的地步。”
“....不至于吧...”哲明皱起眉头,而董昊却一言未发扭过头去。
“非常时期?!”苏叔叔冷笑,好似稳操胜券的嘲讽,“村长,难道说你也同意这个说法么?”
“这...,嗯确实是特殊时期,村子里人手不足,然后水又时断时续的,外面还.....嗯,是非常时期!”村长点头。
“村长既然都同意了这是非常时期,那么苏平,你就别拿那些文绉绉的一套来应付我们了,你的那些小伎俩不管用。”老妇抬高了嗓音,身子也软靠了下来,感觉已经拿定了这三袋白面。
“那么好啊,既然你们都认为这是非常时期,觉得我私藏了粮食,影响了村子里其他人的利益。”
苏平捏紧的拳头似乎松了下来。
“那么村长,作为支书,我也想借此机会提个建议。”苏平语气再一次平淡了下来。
“你说。我会斟酌采取。”村长点头。
“既然大家都对私藏粮食不放心,那么干脆趁着这件事处理的节骨眼上,把其他人的家也搜了吧,正好做一个整理,看看大家有没有私藏粮食。正好我们的张姐提出的意见,那么就以张姐为榜样,先搜她家吧?也正好在所有村民同志的面前坦诚相见,看看我们领导班子有没有中饱私囊,让大家放放心。”
“你在这扯什么牛犊子!”所谓的张姐跳起来第一个反对,“你有什么权利搜我的家?!凭什么说我私藏粮食?!”
“张姐,您可别搞错,我哪能搜您的家?是让村民们来搜,和我可没关系。您自己提出的,现在是‘非常时期’,那么自己难道不做个表率?让别人来当秤么?”苏平甚至不屑于跟张姐用同一个嗓音来争吵。
原来如此,这就是苏平真正的杀手锏么?我本以为法律是苏叔叔在这个无良审判中打出最强大的底牌,没想到现在才是真正的高光时刻。
“你个鳖孙!在这跟老娘耍嘴皮子!瞅你个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堪入耳的言语从老妇人的口中如六管机枪喷射出的子弹在公堂之下四溅。
如果此地再有一个同样德行的人以同样的方式对抗,那么就是传闻已久骂街的开端。
“好了好了好了!”
村长忽然站起来,打断了不可能开启的争吵。
“这件事就到这吧。”村长挥挥手,“苏平,我叫两人帮你把地上这几袋面粉扛到你家去,咱们村子里都是一家人,邻里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点小事就别计较了啊,老苏。”
好家伙,这话说得真有水平也真够恶心的,凡尔赛文学用的淋漓尽致。
“你们几个也回去吧,既然是老苏救了你们,那么你们要记得好好谢谢人家的救命之恩,多帮人家干点活,老苏一个人带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很辛苦的,你们要多帮帮忙,别得了帮助就想着撒腿就跑,这样做人...”
“麻了个蛋,说的什么屁话这是。”哲明攥紧了拳头,低声咒骂的声音都隔着个人传到我的耳朵里,真怕他被那个阴阳人抓到什么把柄。
“哲明!”我伸手,一把按住哲明已经开始颤抖得拳头,“我心里也气得要死,要是有刀子早就想上去捅人了,但是咱们现在要忍,不能再给苏叔叔添麻烦。”
董昊也劝说:“全当那货在放屁,我们闻个味道就行了。”
后面那个村长又崩了一堆屁话,就把我们赶了出去,院门一关,让我们自行回家,说是好听叫人帮忙扛面粉,却不见一人伸手。
我哲明和董昊代劳,背上沉重的面粉袋,走两步回过神,却发现我们原本准备好一身的随行物品却被关在了院子里。
“怎么办?那么多馒头和水还在他们手上!”我说。
“要不我回去拿?”哲明说。
“不,不用了,已经拿不回来了。”苏叔叔叹了一口气,转而安慰一旁抱住他一只胳膊的李嫥绾。
“我回去再想办法给你们做吧。就是需要你们再多呆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