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你,”祁见浔说,他轻轻的抚着时姜圆滚滚的肚子,“你怀这小东西都难受成这样,还生什么生。”
除此之外,当然,祁见浔还有自己的私心在,有一个和他争宠就够了,再多?
他还活不活了!
“那你心疼我,”时姜抿着唇,眼角不自觉的带笑、带媚,调侃道:“还让我手费劲!”
这个费手劲就意味深长了。
时姜怀孕期间祁见浔的生理问题,绝大多数都是她来解决的,可不得是费手劲。
“这能一样么,”祁见浔挑眉,说的理所当然,“你对我怎么能不上点心呢,以后有你费的多着呢。”
“……”
“那以后就不生了?”
时姜边问边回想着怀这小家伙以来受得这些苦,以及祁见浔的受得苦,确实很憋屈,她都想等肚子里的娃出来先打一顿解解气了。
但避孕这个东西又不是绝对的…
时姜拧着眉,又骤然舒展,开玩笑般的提了一句,“那你去结扎吧。”
“行,我去结。”
祁见浔回答的轻松。
“……”
时姜傻眼了。
她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但看祁见浔的模样像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他的反应不由得令她愣住,“你…”
祁见浔双手捧着时姜的脸,掌心用了些力道揉捏,又是买惨又是威胁般说:“看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以后不不补偿我都不行,十天十夜怎么样?”
“……”
时姜生娃那天正好是帝都初雪,细绵的初雪覆下,在灯光下泛着莹莹光亮。
那天晚上,时姜突然肚子痛。
预产期内祁见浔早就准备好了所有东西,但也怕自己忙不过来,提早让云姨在俪江别墅这边住着。
一路被送往了医院,躺在床上时,时姜看到了祁见浔额角浸湿的发,他着急送她,自己都忘了穿外套,大冬天的,一件短袖就往外跑。
即使这样,也还是急出了一身的汗。
她没和祁见浔说过,怕他担心。但其实她也有些害怕生孩子,她怕痛。祁见浔有时候说的没错,她很娇气,怕痛怕累还怕麻烦。
生孩子这三样都占了。
但看着此刻的祁见浔,她身体里忽然就涌动起了一股温和的力量,平静却有力。
她不怕了。
她会带着孩子一起出来见祁见浔。
生产的程序耗时时间长,时姜虽难受,但也能忍的下来,只需要按照医生的节奏来。医生也让她尽可能的放松,在等待的过程,她甚至还刷了会儿手机,和祁见浔聊聊天。
她知道祁见浔在外面等着也不好受,她这个生产的孕妇反倒还要安慰祁见浔。
后期,时姜没精力看手机了,疼的死去活来,整个人像是被人玩闹般的浸在水里憋气,透出水面后喘口气又继续憋。
时姜不知道自己疼了多久,感觉整个身体都麻了。
痛感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凌晨四点多左右,孩子才算生完了。
简单的清洗后,护士抱着孩子过来,说是男孩,让时姜亲亲他。
时姜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累的两眼昏花,看了好几秒才看清了护士怀里的孩子,她怔了数秒,一脸复杂加抗拒的远离了些。
这孩子怎么黑湫湫,还皱巴巴的,丑死了。
时姜扭过头去,心累加麻木,拧着眉装睡。
这一睡直接睡到了傍晚才醒。
病房里只有祁见浔一个人在。
时姜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熬了一整个通宵眼底红血丝的男人,她眼眶不由得泛热,想到生产疼痛的过程又开始眼冒泪花。
她这个孕期动不动就委屈哭的毛病可能真的改不了了。
祁见浔抱着她温声安抚。
又喊来了医生查看了时姜的情况。
确定没事后,才放下心来。
时姜想到自己睡前看到的那个黑湫湫的孩子,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拉着祁见浔求解,“孩子呢,你看了吗?”
“没看。”祁见浔说得理所当然。
“爷爷他们抱走了。”
时姜说出了自己的忧虑,担心说:“我看到他好黑好丑…”
祁见浔才不关心这些,比起这些,他更关心时姜,温声安慰,“没事,孩子一般生下来不都是挺丑的?养养就好了。”
“……”
时姜勉强接受了这个结果,又问:“你给孩子想好名字了吗?”
祁见浔抿唇沉吟数秒,犹豫着开口,“叫祁余吧,”
“…他就是个多余的。”
“……”
时姜抬起没什么力道的胳膊锤他,哭笑不得,“你好好给孩子起。”
祁见浔也明白叫这个不太实际。
但时姜醒来张口闭口都是孩子的行为已经令他有些许不满了。
都不知道要关心关心他的么!
大名祁见浔还没想好,但小名现在想好了,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直接敲定,“小名叫多余。”
这算是新手爸爸给刚出生儿子的一个下马威。
“我得让他明白,他自己在家里是个什么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