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街的那间铺子不是不想租给她,而是那间铺子过于小,要开饭馆,实在大大不妥,再者,这梧桐街人流甚是稀疏,也没人愿意在这条街做生意。
苏老先生是出于好心,便故意将这租金提高了几十倍,目的便是想让这小丫头知难而退,可是没想到的是,这小丫头似乎是一根筋,每日吵吵闹闹,不成体统。
“做个顽固不堪的小老头有什么不好?这铺子的租金每月十几贯,若是你舍得拿出来,这钥匙今日你便可以拿走!”苏老先生料定李双双舍不得,纠缠了这几日,他大概也摸清了李双双的性子。
“我偏不做这个冤大头,你若是不降租金,我,李双双,便每日来这里,大吵大闹,搅得你不得清净!不得安宁!”李双双站在院子里,双手叉腰,头抬得高高地叫嚣道。
“先生,临街的那间铺子每月十几贯的租金,是不是有些贵了?”李景遂微微颦眉,问道。
苏老先生偏头,有些毫不在意,叫那长随小厮搬了一张太师椅,坐了上去,问道“这与燕王殿下毫不相干吧?”
“倒是也没太大的干系,只是老先生与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斤斤计较,说出去,怕有损老先生的名誉,先生为我朝大儒,我只是在为老先生着想。”
“那我岂不是要感谢燕王殿下?为我这糟老头子的名誉着想?”苏老先生呵呵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的神情。
“不敢当,不敢当,我这便离去了,不打扰老先生清净了!”燕王拱手一拜,缓缓退出院子,燕王是一个聪明人,浸淫官场几十年,自然能瞧见老先生眼中的厌恶之色,若是再待下去,不免碍了老先生的眼。
燕王是来也快,去也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走时,李双双也没拦,毕竟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集。
…………
李从嘉的院子里,如今又搬来了几口箱子,姜氏兴冲冲地拉着李从嘉一口一口地瞧着,这都是姜氏带来送给李从嘉的礼物,倒不是什么过于贵重的东西。
其中以吴越国希松堂的纸和吴淞墨最为珍贵,这纸和墨足足装满了两口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