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洲母亲看了一眼手表,天虽然没有黑,但时间已经不早。
她该回去了,否则陆洲父亲在家找不到人又要打电话了。
简从舟把人送到楼下车上,慢慢踱步上楼,如果没记错的话,陆洲只带过一份凉糕回家吧,另一份给哪个小妖精吃啦?
还是说,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份?
教授楼没有电梯,要爬到三楼,她抽了张纸巾铺在花坛上坐下来,饶有兴趣地给陆洲发消息,“上次你在学校买的凉糕,再给我买一份吧。”
没过几秒,陆洲电话打回来,他已经出了学校,走到路口,简从舟听到汽车鸣笛的声音。
陆洲说:“今天食堂没有。”
简从舟说:“你去都没去,就说没有。”
陆洲顿了顿,没回答她的问题,直接给出解决办法:“下周吃吧。我给你买红豆粥怎么样?”
红豆粥也很好吃,甜甜的,凉凉的。
简从舟故意说:“我就要吃凉糕。”
陆洲低低地叫了她一声,“舟舟。”
他说:“我们先回家,我给你点外卖。”
简从舟明白过来什么,只是有点搞不懂陆洲,但她并不想为难他,于是说:“行啊。”
陆洲就站在马路对面,宽松的白衬衫被风吹起衣角,灌风进去,后背鼓了鼓又落下来。挂了电话,陆洲站住没动,给他妈发了条微信,托她周末做点小食,他晚上去拿。
母亲没有回。
视线尽头就多出一双精致的高跟鞋,往上是修长的小腿,简从舟的腿很白,迎面骨像打了高光一样细致。
好像她走到哪,哪就是T台,她有这样的本事。
她没有拎包包,悠闲地溜达到他跟前来,笑着说:“一起去吧。”
陆洲把手机塞回裤兜里,“去哪?”
简从舟说:“去食堂吃晚饭啊,你不是说要给我买红豆粥吗?是供应的吧?”
陆洲看着她狡黠的眼睛,这话听着也阴阳怪气,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嗯。”他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重返校园,身边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学生,骑着自行车或者小电车,朝气蓬勃,他们两个社会人走在林荫道上略显突兀。
陆洲还好,他本就是老师,就是简从舟这个闪闪发光的职场人格格不入,招来不少学生的侧目。
简从舟故意牵住陆洲的手,捧着晃来晃去。
陆洲随她乱摆弄,不说什么,只是在有自行车飞驰过来的时候把她往走道里面带了带。
简从舟忽然出声,“刚刚在家里,你妈过来了。”
陆洲手臂一梗,反手抓住她手指,“你见到了。”
“对啊。还聊了一会儿。”简从舟脸上带笑,“她问我为什么要同居试婚,不直接结婚呢?”
陆洲对她的答案很好奇,神色淡淡的,“你怎么说的?”
简从舟说:“我说啊——”她故意卡了几秒,吊着陆洲,看他的表情,可惜他太会伪装竟面无表情。
这个大骗子,还是个爱面子的大骗子。
“我说我们不是试婚,是提前搭伴养老。”
陆洲:“……”
简从舟:“她气得不轻,估计你回家都不会理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