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拂酒跟老头说了不用给钱,回过身就看到注视着的舟窈。
派出所的见到没事后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路灯下,舟窈的眼神看不清楚,她轻声对温拂酒说到:“走吧。”
温拂酒点点头,向前跟上舟窈的步伐。
就在这时,鹦鹉又开口说了起来。
“杀了杨涛,杀了杨涛……”
温拂酒喝舟窈的脚步同时顿住,杨涛?
舟窈立刻转身问到:“它刚才是在说杀了杨涛?”
老头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它从哪儿听来的,杨涛就是之前我们这边发生那场凶杀案的男人。”
“你们家住在哪儿?”温拂酒站在舟窈旁边,她比舟窈稍微矮了一点点,俩人的影子被灯光拉长。
“我家就在那栋楼,”老头抬手指了指:“和那人家隔了一条小路。”
朝着老头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是张怡家那边。
刚才那个阿姨见状准备走,她神情有些躲闪。
“阿姨,可以等一下吗?”温拂酒问到。
“什,什么?”阿姨头也不回的回答。
“这头发是你放的吧?”温拂酒看着鹦鹉吐在笼子里的头发,“其实你还下了毒,对吗?”
阿姨连忙转过身:“小姑娘,你在胡说什么!”
温拂酒笑得勾人,路灯的暖光像是把她打上一层滤镜,“要不我们请这位法医拿回去化验一下?”
“我,没有……”阿姨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一点底气都没有。
舟窈还是挺佩服温拂酒的,她想看看温拂酒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怎么这么聪明?
“您跟死者家属挺熟的把?”温拂酒问到。
阿姨摇摇头:“不熟,就认识而已。”
“哦~你是怕事情败露,她被抓是吗?”温拂酒继续逼问。
“我怎么敢,我是良好公民!”阿姨义正言辞地说到。
温拂酒看了一眼鹦鹉:“那你知不知道,其实她已经去自首了。”
阿姨听到这里也大为吃惊:“怎么会,她怎么那么傻!”
“所以,阿姨可以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吗?”温拂酒礼貌的询问。
回局里的路上,俩人一句话都没说,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着什么,阿姨坐在后座。
温拂酒用余光扫了一眼舟窈,舟窈神情依旧,没有看出端倪,从刚才自己鲁莽表白到现在,舟窈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审讯室里,张怡坐在今天杨艳坐过的位置上,同样是陈队审讯。
舟窈没有过来旁听,她拿着刚得到的证据去检验,那个阿姨已经被其他同志送去做笔录了。
温拂酒看着监控里的张怡,手里捏着那个厕鬼。
“温小姐,你这拿的是啥?”小桃问到。
温拂酒拍开小桃伸过来的手,她举起来在小桃眼睛面前晃了两下:“你猜。”
“你不会把舟法医的屁装在里面,没事的时候拿出来闻闻吧?”小桃说得一本正经,要是不听内容还以为她在讲高数。
温拂酒:???
“小桃,我yue真是yue小看yue你yue了。”温拂酒一边说话一边夸张的吐出声。
“那你这里面啥也米有呀。”小桃无奈摊手,没想到这温小姐一点也不禁逗。
俩人开完玩笑后,继续看着监控中的陈队和张怡,一旁记录的是另一个警员。
“其实,还有一件事让我起了杀心,”张怡垂着头,她的头发随意地耷拉着,“我当年坐月子,他以为我睡着了,就在我家约了一个女人,在我旁边的卧室做那种事情!”
“他把我禁|锢、捆|绑、虐|待,我只要一反抗,他就在我面前强|奸我女儿,一次、两次、三次。”张怡深吸了口气:“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要把他杀了,他罪该万死!”
小桃愤怒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这架势还好杨涛不在这儿,不然铁定得二级残废。“我敲,这狗男人!”
温拂酒微微皱眉,这些凡人真的这么恶心?
当然,这也只是极少数。
人们怕鬼、怕肮脏,其实很多时候人比鬼更可怕,人比鬼更肮脏。
“温小姐,你不觉得想打这男人吗?”小桃盯着监控屏幕,看着里面哭泣的张怡。
“嗯,等我下地狱一定去收拾他一顿。”温拂酒说到。
小桃无语,怎么还能这样咒自己?
审讯室里的张怡又开始说话了:“所以,陈队长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
陈队点点头,想起之前温拂酒说过的话:“嗯,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这些处理尸体都是你一个人弄的吗?”陈队追问到。
张怡头如捣蒜:“是的,那些器官也是我从菜市场买的,那些鬼影也是我假扮的。”
“你一个人怎么能完成那么复杂的shā • rén方法?”
“最开始,我也害怕,但慢慢的就不怕了,因为我在杀死恶魔,我在为民除害。”张怡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坚定语气坚毅。
陈队翻看着杨艳的审讯报告,俩人都不承认有同伙,把所有的罪行都往自己身上揽。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张怡摇了摇头,她露出来一个放松的笑容:“这些天我真的受够了,现在终于圆满了。”
陈队从审讯室里出来,他回了自己办公室抽了几根烟,一边抽烟一边叹气。
温拂酒过来的时候,他刚好把烟掐灭。
“你都听到了吧。”陈队眼神十分疲惫,烟灰缸里还燃着烟头的余烟。
温拂酒走到陈队办公桌旁,她伸出纤细的手:“陈队,可以给我根烟吗?”
陈队诧异,没想到这看着乖乖的温小姐,居然还抽烟?他把烟盒推到温拂酒面前,“给。”
“谢谢。”温拂酒接过烟,拾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一根。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户透气:“陈队,你觉得张怡和杨艳,到底谁是凶手?”
陈队半天没有说话,他叹了口气:“俩人都有嫌疑,两人都不承认有同伙,只能看舟法医那边能不能找到相关的证据。”
温拂酒想起那两只诡异娃娃,或许这就是突破口?
她抽烟抽得很慢,红唇抿一口就呼出一缕白烟,从远处看窗户的边框就是画框,温拂酒就是画框中最美的油画。
直到……
舟窈走了进来,她看见温拂酒手里的烟。
温拂酒见到舟窈,立刻将烟头插|在窗台上的花盆里,她像做错事的小孩儿,前一秒还是大英雄,下一秒家长来了。
“陈队,这是在张怡家的证据报告,你看一下。”舟窈像是没有看到温拂酒一样,只跟陈队说话。
“好,辛苦了。”陈队接过报告,果不其然,和张怡说的一模一样。
在张怡家和杨艳家,俩人的证据都证明了自己是凶手,同时在死者身上没有发现俩人共有的证据。
“还有这是在案发现场发现的娃娃,经过痕检科对比,这只娃娃和张艳家的娃娃一模一样,上面除了最新的dna,没有其他发现。”舟窈说到,她任然没有看温拂酒。
温拂酒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舟法医介不介意自己抽烟,其实她很少抽烟的,只是刚才听到张怡说的那些事情,心里不由的有些烦躁。
小桃火急火燎的冲进来,她说到:“刚才那个阿姨说了个劲爆的事情!”
屋内三人一同看向她。
“阿姨说,她就是因为同情杨艳,才帮她隐瞒事情,当时撞见了杨艳在和某个人商量,好像是说要杀了杨涛。”小桃把阿姨的笔录递给几人传阅。
温拂酒回想起刚才跟阿姨的对话,她口中的“她”指的是张怡,而阿姨以为是“杨艳”,所以阿姨撞见杨艳在跟谁商量。
现在案件就越来越明朗了。
根据阿姨的口供,她之前经常见到杨艳来小区遛弯,还带着她那女儿,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
后来某天晚上就听到杨艳在跟谁聊天,那个人被草丛挡住看不清脸,但能看到俩人拿了两个布娃娃。
阿姨看到大爷的鹦鹉在那儿,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之后听到鹦鹉在乱说话,害怕杨艳的事情败露,就毒哑了鹦鹉。
“温小姐,你怎么看?”陈队问到。
温拂酒沉着头没说话,她脑海中已经大致构思出张怡和杨艳联和的场景,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证据。
“之前小桃从杨艳家采集回来的证据中,有一项是和张怡女儿的dna相同。”舟窈见温拂酒没说话,打破僵局。
“我怀疑,张怡女儿是死在杨艳家里的。”舟窈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