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瑾瑜!”
裴元侨的脸上原本平静的笑容几乎是瞬间凝固,他张大嘴,有些不敢置信道:
“瑾瑜,真的是你!”
张怀生没有跑。
他站在原地,面露嘲讽之色:“裴大人,现在还这么称呼我,不觉得虚伪吗?”
军士们大怒。
“大胆,你是何人?岂敢对裴大人无礼!”
裴元侨摆了摆手:“尔等快快退下。”
他走近了两步,
“瑾瑜,你没事可真是太好了。”
“裴大人,我要是您的话,现在就不会站得这么近。”
“须记得一句话,三步之内,人尽敌国。”
士兵们立刻提高了警惕,带着铁护手的手,放在腰间的枪套上。
“瑾瑜,你恨我是理所应当的,但我也有苦衷啊!”
“其中内情,你根本不知。”
“维新图强是好事,可万万不能动那些门阀大户的利益。
你父亲搞什么立现制,是在革陛下自己的命呀,即使陛下愿意,太后能愿意?太后愿意,满朝文武能愿意?”
“瑾瑜,咱们东华国情跟西方诸夷不同呀。”
张怀生看着对方这情真意切的面孔,面露鄙夷:
“还西方诸夷呢,我大顺满朝文武,都这个时候了,还做天朝上国的美梦呢?”
“真是…愚不可及。”
张怀生冷冷道:“裴大人,也亏得你是维新派仅存的硕果,这才离了东华地界跑到这所谓的蛮夷之地,才正撞上了我。”
“命运就是这么玄妙。”
“这两天,请您务必要小心身子,可不要在我没找上您时,就因为小磕小碰丢了性命。”
张怀生的手掌从前方划过,左手向后微摆,做了一个话剧演员谢幕时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