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你也别嫌老夫话多,这几天我也是心有感触,却也无从宣泄。”
张怀生无奈道:“你说你的便是。”
一路返回使馆,再没碰到袭击。
东华驻波士顿使馆,用的是一家旧别墅,没什么租界,使馆界之类的东西。
别墅中,灯火通明。
军士们在得到消息后,立刻全员戒备了起来。
张怀生彻夜未眠,在客厅的桌子旁坐下。
他本来还想着同军士们聊聊武术上的一些问题,结果他们在得知了张怀生的身份后,无一人敢同他交谈。
毕竟,他现在还背着个朝廷钦犯的身份,不招人待见也属正常。
张怀生倒也没多少失落的感觉,虽然表面上看着像是同胞,可他们也就表面上像罢了。
这个时代,能懂张怀生的人,也就副人格一个罢了。
真撤了他的通缉,让他回到东华,那里也没什么可值得他怀念的东西了。
张怀生随手翻开桌上一,名为:《海国图志》,作者是魏源。
上面还有些许标注,可见裴元侨这段时间来,应当没少翻看此书。
刚看到序言,张怀生便忍不住哂笑一声。
此书序言为:“是书何以作?曰:为以夷攻夷而作,为以夷款夷而作,为师夷长技以制夷而作。“
裴元侨看来是受此书影响颇深,也难怪嘴上常挂着:“西学为体,东学为用”的说法。
这时,裴元侨换了身衣服进来。
正好看到张怀生面露哂笑之色,有些疑惑:“瑾瑜何故发笑?”
“没什么。”
张怀生摇了摇头。
裴元侨深深一揖,诚恳道:
“瑾瑜,你于洋务一道较我更为精通,此行,我多次见你对我所说深感不屑,可有教我?”
“真没有。”
张怀生依旧摇头,他觉得裴元侨这种老古董,跟他说了也是白说,平白浪费口水罢了。
裴元侨再作一揖:“瑾瑜,老夫此番是真心求教,西学之道,达者为先,老夫定不会欺你年弱,不肯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