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嫁。”柳觅青道,“趁现在还来得及。”
见他满脸认真不似作假,知春这下是真的吓到了,连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出去,留下柳觅青满脸懵逼。
趁着人跑出去这会,柳觅青起身照了一下镜子。
原身跟他原来的模样很像,以至于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完全感觉不到任何违和感,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区别,那大约就是原身的气色比他好很多,而不是像他那样病怏怏的满脸死气。在这之前,柳觅青对自己的颜值其实没有一个很明确的认知,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知道原身长得跟美人受很像,所以他就是这边最靓的崽……之一。
他正美滋滋的时候,方才跑出去的知春已经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年长的男人。
男人头发已花白,但步态依旧很稳,甫一进门便满脸的怒气,在看到柳觅青瞬间又敛了一些。
柳觅青看男人不凡的气度,再看知春对他恭敬的态度,大约已经明白了来人的身份,乖巧地叫了声“爷爷”。
都说末子是最受宠的,柳家自然也不例外。面对小孙子,柳信群总是忍不住要纵着,结果把人养出了一身脾气,闹着要嫁,他只能拉下老脸去说,结果临了又改口说不嫁,但看他这乖模样还是没能舍得说什么重话。
柳信群在桌旁坐下,随即叹了口气,朝柳觅青招手:“过来。”他说完见柳觅青不动,又叹了口气,“不骂你,过来。”
柳觅青有点哭笑不得,他倒不怕挨骂,只是柳信群到底是亲人,他这里子换了个人说不定会被发现,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呢。但老人家都开口了,他也不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坐了过去,依旧低着头,一副认真反省的模样。
他这样看得柳信群更是心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跟爷爷说说,谁又惹我们觅青生气了?”
柳觅青摇摇头,只是把跟知春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嫁了……”
如果早几天听到这话,柳信群肯定开心,但现在已经不是说不嫁就不嫁的事了,“觅青,你要嫁的不是一般人,不能由着你的性子胡来,哪能说不嫁就不嫁的?”
柳觅青有点想哭,果然没这么简单,只好问道:“那要怎么样才能不嫁啊?”
“这……”柳信群被问住了,沉默好半晌才迟疑道,“起码……你得给我一个理由不是?”
这下轮到柳觅青被难住了。
他不是不明白柳信群在担心什么,渣攻会答应这门亲事完全是迫于压力,背后的牵扯不是三两句就能说明白的,就算什么没有公开,知道这桩婚事的少数人就没有普通的,他悔婚完全就是在打渣攻的脸,渣攻肯定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如果要找借口,那起码得找个合适而且能当护身符的吧?
略一思索,柳觅青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抬起头依旧是一脸的乖巧:“其实我喜欢的是大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