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哭了,早就不疼了,不给你看,只是不想吓到你。”
脑袋哭的发晕,裴沫使劲摇头,嘴唇轻微发抖,脑中思路并不清晰的反驳着明斯洳。
“明阿姨,在你心里,我对你的情谊就这么浅薄吗?”
“这些事你从来就不肯告诉我,明家就像棵大树,枝繁叶茂,给我挡风遮霜,我知道我和明家相比,大概就是一片微不足道的叶子,可是我想告诉你,你不需要独自一人去消释所有的痛苦,我不是孱弱的花,我也能经得起风雨。”
“我没有想过要去探究你的全部,但是能不能,能不能不要什么都瞒着我?”
“不管是开心快乐,还是难过伤心,我都是愿意和你一起去承受的。”
明斯洳心中震动,她想要抬手摸摸裴沫的脸,手却在她的注视中像是挂了重物,抬不起来。
裴沫的这些话,远远超出了她这个年纪所具备的成熟。
思绪千回百转,一时明斯洳心头发涩,她注视着裴沫拧起的眉头,指尖动了动,突然像是做了某个艰难的决定般开始回答裴沫的问题。
“是在南三角受的伤,木仓.伤,不过处理的及时,不算严重,接下来几年都不会去那边了,我和你保证。”
明斯洳飞快的说完,神情平静,手却难以控制的加重了力气,她有些紧张,她怕裴沫追问。
可是裴沫没有,她看着明斯洳的眼睛,问她,“伤口真的已经好彻底了吗?”
那些深浅交错的痕迹,看起来还是很严重。
明斯洳迟疑了一会儿,喉咙紧了紧,“还没有完全消肿,继续吃药擦药,很快就会好。”
裴沫闻言,心再次提起,她俯身过去,手指再次扯住明斯洳的衣领,这一回,明斯洳没有制止她。
动作生疏的连着解开明斯洳两颗扣子,露出颈下两团糯软的起伏,可是裴沫无心去看,她仔细的绕道明斯洳身后,细致的观察着每一个伤口,面积很大,裴沫猜测应该是散.弹木仓。
能和木仓扯上关系的伤,确实离普通人很遥远,可是很神奇,裴沫一点都没有觉得害怕,她不止有眼睛,她还有心,她能感受到,能分得清,一个人起码的善恶好坏。
明斯洳身体渐渐僵硬,她的后背上有很多疤,即便做过修复手术,痕迹淡了许多,还是能轻而易举的看出来。
明斯洳静然望着裴沫,留心观察着她每一个微小的神情变化,她还是恐惧从裴沫脸上看到任何嫌恶的神情。
然而没有,裴沫眼里只有担心,她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别处,眼里的心疼满的似乎要溢出来。
明斯洳心颤了一下,忍不住又提醒了她一句,“真的已经不疼了。”
裴沫眸光动了动,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看起来洗完澡之后没擦药,药在哪里?”
“右边床头柜第2个抽屉。”
裴沫的眼睛很亮,很亮,像是一汪盈满波光的秋水,明斯洳那双历来沉邃的眼睛卸去了所有的伪装,在此刻将所有的温情都流露了出来。
裴沫去将药膏拿回来,用棉签一点点细致的给明斯洳上药,怕她疼,力道轻了又轻。
看着她别扭的动作,明斯洳既觉的触动又觉得好笑,一动不动的配合着裴沫将药涂完。
药膏涂得厚,裴沫怕明斯洳的头发刮蹭到,就将她的长发在另一侧绑了个低马尾,衣服也要小心蹭到,裴沫便下意识的将明斯洳的衣服往下拉。
本就松垮的领口无意中又崩开了一颗扣子,半遮半掩的露出半朵樱花。
裴沫视线顿时凝住,手僵在空中,不知道是该继续往下拉,还是往上穿回去。
空气平静的令人心悸,陡然急促的心跳在逼仄胸腔里逐渐清晰。
明斯洳先是意外,然后轻挑眉梢,将裴沫的手牵到唇边,轻轻啄吻,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挠过,让心都跟着不安分起来。
这俨然是某种直白的暗示,等药膏吸收,还需要不少时间,而这段时间,足够她们做很多事情。
手背上似乎有小簇的火苗在跳动,连带着进入肺腑的呼吸都开始变得灼热。
凝滞了片刻,裴沫突然下床,不知道从哪里摸索着找出了一个手铐。
动作很不自然,但是却坚持将明斯洳的手铐在了一起,“我们去下面,就去上次那里,我不会碰到你身上的伤。”
明斯洳身体僵了僵,却没有挣扎,她缓缓闭上眼睛,复又睁开,应了裴沫一声,“好。”
耳尖滚烫,裴沫努力压抑着激荡的心绪,故作镇定的拉下壁灯流苏,又循着上回的记忆,按下了通往地下室的开关。
在下去之前,裴沫努力忽视心理的羞涩,将整面墙上的小东西都看了一遍,然后去拿了一个眼罩和…
视线被阻挡,嘴上也扣着东西,明斯洳脸颊意外的红了。
看着眼前的明斯洳,裴沫喉咙干渴的厉害,她让明斯洳站起来,牵着她往前走。
“明阿姨,跟紧我,不会让你摔跤的。”
作者有话要说:裴沫:一朝翻身做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