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宝莲先是吓得一声低呼,随即回过神来,紧紧咬住嘴唇,手捂着嘴,身体逐渐颤抖起来。
李逵惊道:“你、你莫不是受伤了?”手忙脚乱便要爬起,宋宝莲见他慌乱神情,再也忍耐不住,咯的一声笑出声来,便如花枝乱颤。
“啊,你在笑啊。”李逵松了口气,忍不住露出些憨憨笑意:“那你是没受伤,那,太好了。”
宋宝莲笑了一会儿,自己觉得这般大笑不雅,强自忍住,咳嗽一声,愈发大起胆子,盯着李逵眼睛,低声道:“你折这些花来,原是准备送给我的么?”
李逵脸上刚刚褪下些的红潮顿时泛起,挠着头道:“啊,是,那个,昨天无礼,伤了姑娘,和你道歉,我大哥说,说那个,什么女人如花,我便起早去折、折些花,给、你道歉。刚才一急,扔出去了。”
“哦。”
宋宝莲低声应道,弯腰捡起地上一朵粉色的花儿,轻轻嗅了嗅,脸上也不由红了一红。
李逵两眼不眨地望着她,嘴角越咧越大,呵呵傻笑出声。
“傻汉子。”宋宝莲白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一事,皱眉道:“啊哟,那姓蔡的来头很厉害,咱们伤了他,麻烦可大了,你、你快看看他怎么还没醒。”
“奥、好。”李逵满耳朵就只有“咱们”两个字回荡,口中呆呆应了,走过去蹲下身,伸出萝卜般手指,在那蔡松的鼻子前探了一会,又在胸口摸了一会儿,扭过头一脸无辜道:“这厮竟比你还不禁打,却是死了。”
“死了?”宋宝莲吓得身形一晃,连连躲开几步,不敢再去看尸体,甚至没注意到这厮的前半句。
“是死了啊。”李逵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以为宋宝莲不信:“不信你摸摸,气都没了。”
“这、这是大祸事啊!这可怎么办!”打死了知府的独子,太师蔡京的孙儿,宋宝莲虽然是个卖唱的小女子,也知道这是倾家灭门的大祸事,急得原地团团转了数圈,忽然立定脚,坚定看向李逵:“你快逃!”一边说,一边就把簪儿钗儿坠儿纷纷解下,拉过李逵的手,往他手心一放:“我、我身上也没钱,这些首饰好歹能换些钱当盘缠,你拿了快逃,不然被官府抓住,定要杀了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