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允挺直了腰杆,心里很感动,刚想问问他哥这次演唱会排练有几个伴舞,男的女的漂不漂亮。时淮下楼了,“只有那两个箱子,搬出去吧。”
“正准备出去呢。”助理笑着应声,把行李推到外面装进车后备箱。
应允思路被打断,也没再追问。
今天是助理开车,他和时淮就都坐在后排。刚听来的话在脑子里打转,他越发觉得自己态度不够好,望着时淮想说些什么。
时淮眼角余光瞥到他的动静,以为他想要躺下来,习惯性地挪开胳膊。他就顺势躺下了,枕着他哥的腿蜷在后车座上,小声地说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跟你发脾气的。”
他问时淮,“我这样是不是特别奇怪?”
时淮没有生气,“不奇怪。”
他的语气平稳笃定。应允心安了许多,顺着话势继续给自己找补,“别人谈恋爱应该也这样吧。”
“别人的事我怎么知道。”
“呃……”
“但如果是你,这样就不奇怪。”
应允想了好几秒,想不通这话到底是安慰还是在损他。又听见时淮问,“为什么这么害怕看着我走。”
“我也不知道。”
“你知道我会回来的吧?”
“嗯。”他动了动脑袋,盯着时淮的下巴说,“可能……就是不喜欢看到你背对着我。”
过去的几年里,时淮回家时他偶尔兴起会接机,但离开时他从没送过。要么就装睡,要么索性跑出去,不是上课就是说跟朋友约好了。其实只是想躲避离别的时刻。
时淮揉捏他的脸颊肉,垂落的睫毛蝶翼般轻轻扇动,好像会落下闪亮的鳞粉。他看得有些着迷,想接住一点藏在手心里晚上再看,抬起的手却被握住了,按在胸前。
心跳的节奏强烈地撞击,穿透他的手掌一同纳入时淮掌心里。
过去几天里他们的关系急剧变化,还处在不稳定的状态中,待在一起才能勉强弥补缺失的安全感。分开后会发生什么,谁都不能确定。
“如果我告诉你,我也很担心,担心你移情别恋,担心你回家太晚,担心你跟别的小男孩通宵喝酒,玩得太疯把我撂在一边。”时淮说,“这样你会不会舒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