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手电筒的光线将墙壁上深深的刻痕照亮。
那只伏在墙壁上的丑陋蝴蝶张开扭曲的双翼,上面巨大的斑点在苍白的灯光下闪动着冰冷的色泽,上面有鲜血缓缓地向下流淌着,犹如真实的眼睛一般凝视着莫奕。
空洞,无神,腐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但在蜡烛没有照亮的地方,又如同深沉浓郁的墨迹晕染开来,沉沉地向房间外扩散。
莫奕皱起眉头——刚才他离开时,墙上所有的血迹都是干涸凝固的,那现在上面新鲜的血迹又是怎么出现的呢?和刚才响起的脚步声有什么关系吗?
他的心中满树混乱的,找不到联系的零碎线索,犹如散落的珠子一般等待着一条能够将它们穿起的绳索。
莫奕压心心底里隐藏着的不安,继续向前方走去。
他此刻已经离开了身后昏暗的光源,慢慢地步入了刚才从未进入的黑暗当中。
莫奕行走的更加小心。
他的呼吸极轻,只有咚咚的心跳声在胸腔内剧烈地搏动,血液流动的声响在耳中放大成轰隆隆的巨响,几乎能够听到自己神经突突抽动的声响。
刚才的脚步声,是往眼前的方向去的——这就意味着,越往深处走,迎面撞上的几率就越高。
莫奕此刻已经重新将那个道具召唤到掌心内,手指僵硬地蜷起,肌肉紧绷,以防有什么不测的发生。
他将手中的手电筒完全关掉了。
手电筒不甚明亮的灯光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中太过显眼,莫奕冒不起那个风险。
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眼前浓郁的黑暗,虽然依旧无法清晰地看到眼前的景物,但是却已经可以辨认出黑暗中隐隐约约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