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了很多汗,被子里都潮潮的,陈又伸出一条胳膊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昨晚洗澡的时候,
他记得胳膊上有掐迹,他咽咽口水,去看其他地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现在他可以确定,在他睡着以后,男人把他丢进草莓园里,全身上下都是草莓。
男人这么做,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陈又自己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喃喃,“我是死人吗?”
“老四,夜里发生了什么啊?”
“说过多少次了,眼睛以下全部屏蔽,你能不能长点记性?”
“对不起,我错了。”
陈又被训的挺委屈,不怪他好么,一般不就是脖子以下屏蔽么,他是头一次听到说眼睛以下屏蔽的,所以才一直都没记住。
“我还要在这个世界待多久啊,我想回家了,老四,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好想我爸,想宿舍里的三宝,想我那个贴满动漫人物,只有十几平米的房间,想我的老大爷款台式机。”
系统没响声。
陈又自言自语,“现在都不知道任务进度完成多少了,我回家了,还能不能见到常钦啊,万一我真得精神病,把什么都忘了呢,感觉好苦逼啊,没有记忆的人生不会完整哎。”
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没有逻辑可言,但都是心里话。
叹口气,陈又有些迷惘,“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是系统嘛,只要有个指令,按个开关就能运作,跟人是不一样的。”
系统说,“我有说过我不是人?”
陈又懵逼,“不会吧,你是人?卧槽,你被吓唬我,真的,我接受不来。”
系统说,“蠢货。”
陈又不想跟系统玩耍了,他对着卫生间喊,“常钦?”
没有回应。
陈又撑着床单,从被窝里坐起来,他抓走床上的衣服塞被窝里,捂热了才往身上套,常钦出门了吗?不可能啊,昨晚才答应他的,不会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的。
快速把毛衣套进脖子里,陈又往下一拉,拽着外套跳下床,打开卧室的门出去。
客厅跟平时一样,地板干净的能当镜子用,那上面没有一滩一滩颜色鲜艳的血迹,没有横竖躺在血泊里,生死不明的人。
好似是昨晚发生的所有事,只是个梦。
陈又拍拍脸,他正要再开口喊人,无意间撇到阳台,男人在外面,手里拿着把大剪刀,咔咔剪着花园里的花草树木。
天气很好,阳光很温暖,这在寒冷的冬天并不多见。
陈又换上鞋子出门,穿过一片山茶花,他四处看看,唯恐地底下埋了几具尸||体,不是他多想,是他知道这个男人骨子里的阴暗,凶残,shā • rén就是捏死一只小蚂蚁,眉头都不会皱以下。
更何况昨晚那几个是来找死的。
以陈又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不会打一顿就算了的。
他哈口气,在花园转悠转悠,转到男人身旁,见着那只经常他的手在摸着一枝梅花,修长有力的食指跟中指随意搭在枝头,赏心悦目。
“那个,你没把他们……”后面的没往下说,意思到了就行。
常钦一手按着梅花,一手拿剪刀剪掉不需要的枝叶,“杀法的,你说过,我记着。”
陈又愣怔住了,说过吗?什么时候?他的记忆又开始作妖,扭麻花似的,搞不清,越扯越乱,对了,他想起来了,是在一次马场的小树林里。
这个男人把一个试图对他搞事情的人踢成一个血糊的东西。
陈又松口气,下一刻就听到男人不快不慢的说,“死亡是解脱,生不如死才是折磨。”
“……”
陈又的眼皮跳跳,这个话题继续不下去了,他打了个喷嚏,揉鼻子的时候见男人看向自己,就说,“我嗓子疼。”
常钦皱眉,“我看看。”
陈又后仰脖子,张着嘴巴给男人看,耳边是对方的声音,“喉咙有一点肿了,白天不要乱吃东西,水喝温的。”
“知道了。”
陈又的手在口袋里蹭蹭,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句,“你打算把那几个人怎么样?”
咔一声,半截树枝从剪刀锋利的刀刃上擦过,无法停留的掉了下去。
常钦缓缓直起身子,看到陈又青紫的嘴角,左眼的淤青,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说,“去刷牙洗脸,厨房有早饭,有你喜欢吃的蟹黄包。”
陈又抿抿嘴,走几步往回看,男人又开始到一边修剪,他有点看不下去,花花草草惹到你了啊,长的多好,你干嘛给剪的光秃秃的?
常钦抬眼,陈又赶紧收回视线,小跑着回客厅。
xxx大学
程明天在教室靠后的一排坐着,手机搁在腿上,他的两只手不停滑动,隔一会儿刷新论坛的帖子,不时还去看自己的小号。
奇怪,那几个人里面,有两个混血,一个教练,另外三个是以怪癖闻名的,个个都是论坛的老手,喜欢搞到好玩的,就上论坛分享,有的免费下||载,有的要私下交易,价格不等,那个青年的条件非常好,不可能在搞了之后,不玩点花样的。
程明天刷了一会儿后,莫名的有些不安,他却不知道那种不安是因为什么。
胳膊肘被撞,程明天吓了一大跳,他破口大骂,“卧槽,你的干嘛呢?”
旁边的室友一脸尴尬,“老师叫你回答问题。”
教室里窃窃私语,程明天顶着张难看的脸站起来,他压根就没听这节课讲的什么玩意儿,所有心思都在论坛上面。
讲台上的老师说,“那位同学,请你出去。”
程明天呵笑一声,在其他人的打量中,拿着书走出教室。
他去宿舍躺着,继续刷论坛,帖子倒是多了一些,有脖子上挂着牌子,求友的新鲜玩法公开,造福大众,还有的是,提出交换炮||友,附上个人资料,和联系方式,等被敲。
都是比较常见的内容,一天会有不少。
平时程明天会进去回个帖子,再装成1评论一番,逗一逗楼主,今天他没那个心情。
他没住过私人别墅,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昨晚进去的时候,很顺利,像是有人给他留了扇门似的,应该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吧?
程明天走神的时候,手机响了,他看到来电显示,以往是不想接的,这次他需要有个人,把他搞的没有时间胡思乱想。
片刻后,xx宾馆里。
程明天一进去,就狠狠抓着张志的短发,凑上去亲。
张志对少年的反常见怪不怪,他只是短促的低笑一声,便把少年推到墙上。
一个多小时后,程明天无力的坐在地板上,两条腿直打摆子,那段时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灵魂都在疯狂颤抖,他不得不承认,跟很多人搞||过,只有这个人能让他满意。
张志靠着墙壁抽烟,长腿一伸,踢了一下地上的少年,“要不要来一根?”
程明天哑声说,“我要你嘴里那根。”
张志说了句毛病,把嘴边的那根烟拿出来,塞给少年。
程明天张嘴叼||住烟,舌头扫过带着男人唾液的浅黄色烟蒂,他垂着眼睛抽烟,流着汗的脸上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稚气,还有张扬,以及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