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东西不好带出去,这么多总不能抬着。刘三来问这小厮借个方便,要个推车。人应了,就给去拿。
“三哥!咱这一路,值、值!”
“那是,跟着三哥。”刘三来抱着金子不撒手,来回的摸,仔细的盯,恨不得贴一辈子。
两人等着的空隙,这院里的丫鬟携了茶,打边上来,款款行了礼,娇声:“给爷们倒茶。”
两人来时可没这待遇,都是冲着金子的面子,底气上来了,当然敢应这一声“爷”,摆足了脸色接了茶,一口就尽了。
过了半晌,还不见人。赖子本蹲着看金子,倏地觉得鼻间一热,他抬手一擦,“哎呀”一声:“我这怎地流……流……”
人话没完,直直的一头栽向金子。刘三来以为他要抢金子,随即起身要躲,谁知才起身,猛地一晕眩,跟着踉跄扶着边上,鼻血滴答在金子上。他擦着金子,念着:“别滴金子上……这……我的金子……”
扑通一声,金子散滚了一地。两人栽一块,都没气了。
推车慢推过来,小厮打着灯笼,冷嗖嗖道,“收拾干净,别给人瞧见了。”又点了金子,“洗好了分下去,侯爷赏的。”
推着车的汉子笑,擦了几块,塞进小厮手里,“哥哥先拿着这干净的,等会儿收拾完了,咱们再孝敬。这侯爷赏的,也是看着哥哥面子给赏的。”
小厮抄了金子,哼了声:“有眼色。”
那尸体一翻车板上,草席一盖,出了城三里,乱葬岗一丢,野狗今夜就不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