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里,云川和骆恒都完全说不出话来,云川更是站都站不稳,向后退了两步扶住小桌子才勉强撑住身体。
他看看骆恒,两眼都是惊慌失措。
只在想象中才会出现的可怕场景忽然成了真,骆恒也被打个措手不及。他想安慰云川先别急,一张嘴又反应过来秦铮就在外面——云川听不到声音,秦铮可是能听到的,谁都不知道秦铮对他们俩这件事的看法,自己的出声安慰,很难说会不会成为刺激秦铮的又一柄扎心的剑。
人家是相信自己,才愿意让自己带着天生失聪又从没出过门的云川一起出去,结果回来之后却发现……
骆恒带入秦铮想一想,如果他是秦铮,他简直想shā • rén了。
骆恒捏了捏鼻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按住云川的肩膀,无声地比了个口型,说:“你先在这里等我,我跟你父亲说几句话。”
云川虽然又紧张又害怕,不知怎么面对眼下的情景,可听到这话还是不同意。他赶紧摇头,着急得字都顾不上打,又开始比划手语。
骆恒没有太多时间读懂他想表达什么——秦铮在门外,轻轻敲了两下房门。
骆恒回头看看,叹了口气,走过去开了门。
秦铮看来是刚收车,额头一层薄薄的汗水,脚底下放着几个小盆栽,其中一个花盆已经碎了,撒了一地泥土。
骆恒无法从秦铮脸上看出太多情绪,他的表情看上去还算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愤怒或失望。他的视线轻轻扫过骆恒,停在自己儿子脸上。
骆恒有点紧张,也跟着回头看看躲在自己身后的云川。
云川很着急,他走到骆恒身边,急急忙忙比了几个手势。只是还没等骆恒看懂,就被秦铮打断了。
“小川,我想和小骆单独说几句话,”秦铮的语气听起来也很平稳,完全不像是暴怒的状态,“你先回避一下。”
云川扭头看了看骆恒,圆圆的眼睛里又是恐慌又是焦躁。他伸手抓住骆恒的袖子,幅度很轻地朝父亲摇了摇头。
让两人都意外的是,秦铮居然笑了。
“让你回避的意思是,这个话我不想让你听到,这个事情我不想让你知道,所以我要单独和骆恒说。”秦铮不仅笑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很轻松,“我就说你怎么老黏着人家骆恒,原来还有这么回事。”
云川咬着嘴唇看他,表情可怜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