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甚尔下意识握住了眼前晃动的手臂,伶仃的手腕在禅院甚尔手中像一根一折就断的竹竿,禅院甚尔忽然笑了一下,垂首靠近佑果。
“如果我说,我想把他卖了,你会怎么办?”
佑果脸上立刻挂了霜,他盯着禅院甚尔近在咫尺的脸冷冷道:“那他可以没有你这个父亲了。”
禅院甚尔在佑果眼中看不出玩笑的成分,他不恼怒,笑容中还带了一些释然。
“挺好。”禅院甚尔懒洋洋的,眼中情绪深不见底,口吻却玩味:“我都要嫉妒了。”YCOm
禅院甚尔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燃,明灭的
弯起冷冷地说:“你确定要和我争论这个?”
想起刚才一脚把禅院甚尔踹下楼还有把他的鼻子撞出血的事迹,佑果一默,“那就两清?”
禅院甚尔同意了,两个人吹了半天夜风,深沉的夜幕在此刻落下了纷飞的白色雪片。
雪花慢悠悠地落在佑果鼻尖被体温蒸发,佑果眼前一亮,仰头看着纷纷而下的雪花语调上扬:“下雪了!”
这点事都值得佑果开心,禅院甚尔虽然心里这么想,嘴角却因为佑果的表情向上扬了扬。
笑完禅院甚尔脸就僵住了,捏着眉心想怎么自己也变幼稚起来。
幸好佑果不知道禅院甚尔心里想什么,不然又要踹他两脚。
今天的雪是初雪,佑果哈了口气,脸被低温冻的通红,佑果收拾收拾地上破烂的狙击枪零件,和坐在一边一动不动的禅院甚尔说:出屋子站在院中,雪花像被撕碎的纸片抛洒在空中。
禅院甚尔的烟瘾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哪有那么简单就戒掉,佑果盯着吞云吐雾的禅院甚尔看了很久,忽然道:“给我一根。”
禅院甚尔一愣,他看了眼佑果,没有拒绝,抬手将口袋里的烟盒丢给他。
佑果生疏地抽出一根烟,学着禅院甚尔的动作将烟放在嘴边想要点燃,只是院子里风大,打火机的火苗微弱到刚打着就被风吹灭了。
禅院甚尔看佑果笨手笨脚的模样心里发笑,和他不同,看上去乖巧干净的佑果和烟这种东西格格不入,看佑果学他抽烟的样子禅院甚尔就像看到了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他干脆朝佑果勾勾手指,声音低哑:“过来。”
佑果以为禅院甚尔是想帮他点烟,乖乖地贴脸过来,禅院甚尔身高臂长,手掌贴着佑果的后脑勺向前推了推,佑果猝然靠近,禅院甚尔嘴上明灭的烟卷贴在佑果未燃的烟头上。
烟雾和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佑果直勾勾地看垂着头的禅院甚尔那浓密卷翘的睫毛,一时忘了神,直到面前的禅院甚尔若有似无地发出一声哼笑:“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