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缘分终究奇妙,多年后,已是鳏夫的殷雨伯与沈氏相逢……
两人继续往前,晓月苑已在不远处。
“五哥哥在邺城停留多久?”沈妙意问,虽然知道人不会留下来,可还是希望能留的久些。
沈修看着前方,目光温暖:“我想去海上看看,过两日便走,不能留下来喝你喜酒了。”
“海上?”沈妙意歪头看着人,“老侯爷说过,海上有海寇,专门劫船杀戮,别去了。”
小姑娘一脸认真,看来平日里没少听说海寇之事。东陵是大盛朝最富庶的地方,最东面就是海,常有商船来往,而海寇就靠劫掠商船为生,穷凶极恶。
沈修不在意,手指戳了女子额头:“到底是小姑娘家,这点儿胆子?恐怕把你扔到城外,你都找不着路。”
沈妙意张嘴想反驳,可一想的确如此。她们女子,自来都是关在后院的,不能像男子那样出去闯荡,自然也不会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什么样。
这样想着,心里有着一丝羡慕。
到了晓月苑,沈氏早就让人准备好一桌酒席,见着一表人才的侄子,眼睛瞬间湿润起来。
目前的处境,她自是捡了好的来说,说到底路是她自己选的,家人还惦记着,已经让她感念。
一顿饭下来,这几日愁眉不展的沈氏终于露出笑意。既然沈家来人,也就是说京城那边,韩家并没有事,听到的不过是些空穴流言而已。
不会喝酒的沈妙意因着高兴,也喝了两杯。下肚后,被辛辣的酒液呛得直咳嗽,一张脸染上桃粉色。
就这样,直到近黄昏,沈氏才放了侄子离去。
因着还有送来的嫁妆箱子要处理,沈妙意往前厅走着。
身后,月云晃了晃手里的琉璃瓶,能看见里面红色的酒液,配在一起煞是好看。
“姑娘,这五公子也是的,怎的给你送酒?夫人也不拦着。”
沈妙意舌尖舔了下嘴角,带走了残留的酒香气:“我倒是挺喜欢的,五哥哥说这酒我喝不醉的。”
月云看着前面脚步发虚的姑娘,不太信,轻轻摇了下头。
进去厅里,刘盖带着人等在那儿。
这些箱子,沈妙意觉得还是放在沈氏那边好,看看该如何打理。
月云把琉璃瓶放在桌子上,便指挥着人搬抬。家仆抬着担子,小心的抬起木箱,看那样子,分量倒是不轻。
刘盖赶紧站到门边,生怕人出点闪失:“哎哟,仔细着点儿,别把这屋子拆了诶,你们这群崽子!”
沈妙意觉得人有点与呼呼的,又看见刘盖圆脸上那大惊小怪的模样,噗嗤笑了声,遂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