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二种则极为少见,那就是祂以真身降临,但相应会产生极其强大的污染源,让每一个听到祂们交谈的人类陷入痴狂。
但至今没有人弄清楚邪神极少选择第二种的原因。
他们不知道每一位邪神离开深渊都有时间限制,这也是为什么祂们想要找到更多的信徒,因为只有这样,祂们才能够以降临的方式离开深渊——那个可怕到连邪神都想要离开的恐怖寂静之地。
我知道你耍的这些小手段,都是为了让我注意到你。肉瘤咕叽咕叽地在所有人类耳里制造噪音,如你所愿,我现在真的对你感兴趣了,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很得意?毕竟这不就是你走进这里的目的?
系统:“……”
干,原来邪神也有普信男。
林与砾没反驳,普信肉瘤更兴奋了,脓水滴落在地板上,造成了一片冒着青烟的腐蚀:我会换一具皮囊来见你……今天午夜会召开晚宴,希望你能依旧保持现在这么漂亮来努力取悦我,我很期待。
随着最后一道声音落下,虚空中裂开了一道缝隙,肉瘤化为黑色的液体,快速流进这道缝隙里消失了。
虽然祂的降临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但当祂离开的时候,整个大厅却已经陷入了一片肆虐后的狼藉。
没有人能忽略这股恐怖的气压。
哪怕感觉到了主人的离开,前台怪物也依旧不敢动弹,直到林与砾感兴趣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条狗我带走了。”
“?”
还没等前台怪物同意,它手里的牵引绳已经被他轻而易举地拿了过去,它难掩怨毒地抬起头,视线死死注视着林与砾。
这只可不是什么家养狗!
眼见他越靠越近,三头犬果然假装乖顺,实际屏住呼吸,准备在他头伸过来的瞬间咬断他的脖子,却听见这个人类靠近它的同时,状若无意地恶魔低语:“你的主人说过,祂很期待在晚宴的时候看到我,你不想让他失望吧?”
说完,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了地板上四处散落的烂肉。
三头犬:!
在前台怪物期待的目光下,这只食肉恶犬却将嘴巴闭上,露出的利爪一藏,可怜地呜咽一声,趴在了地板上。
怪物:“……”
林与砾拍了拍它的三颗头,然后像是散步的好主人那样带着它走向了楼梯,淡定地路过了楼梯被吓瘫的众人,毫不意外再迎来了一波从他出现在大厅开始就一直疯狂地响个不停的系统提示音。
然而,在即将离开楼梯来到转角处之时,一双手突然抓住了林与砾的袖子,他低下头,看到了眼神强忍着恐惧的女生芸芸。
尽管十分害怕,但她仍旧声线颤抖地问出了一句:“你是……你真的是故意要吸引祂的注意力的吗?”
却见林与砾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要将眼前的女生看透。
然后他才说道:“不是我非要招惹他,只是因为祂注意到了我。既然这样,我会如他所愿让他觉得有趣、让他觉得新奇,这样他就只会将视线投注在我身上——就像刚才那样。”
虽然是平淡的话,但仔细想却有一点占有欲的意味。
“这样,你们就会安全了。毕竟他会认为我是他预定的信徒。”
几乎是立刻,他的耳边再次收获了积分进账的提示音。
芸芸松开了抓住他衣袖的手,脸色微红,眼神闪躲,很明显是既可耻地磕到了、又感动到了。
系统:“……”
不愧是当初演过众多爆剧的明星,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即兴发挥一个牺牲自己兼强取豪夺、双向占有的感情线。
林与砾牵着狗回到了自己楼层。
他让三头狗在外面可怜兮兮地看门,随后自己不紧不慢地打开这些已经被驱逐的房客的门,找寻可能缺失的入住须知。
他这层所有的怪物都被清空了,这为他的工作提供了很多便利。
但这些房间都一无所获。
直到他来到走廊深处最靠近楼梯的这间客房。
这既是最后一间他没有搜索过的房间,也是这层楼唯一没有怪物房客的空房。
系统在他翻箱倒柜的时候絮絮叨叨:“你刚才知道祂会出现吗?”
它只看到他利用了邪神的注视,但这样的举动太过冒险,不像宿主的一贯作风。
“当然知道,这并不难猜。”林与砾拿出一瓶药嗅了嗅,随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勾了勾嘴角,“而且不管怎么说,我有我最忠心的小狗。”
不是门外那只三头犬,而是另外一只黑犬,它始终在他的身侧幽灵般徘徊,在虚无的空气中冰冷地呼吸。
它只是一抹过去的残影,一个投影,对祂曾经行为举止的拙劣模仿。
但它的世界确实只有他,就像真正的家养狗。
并不像它的主意识,那个真正的祂。
小狗爱主人,主人也会爱它。
而会咬人的恶犬,不配得到主人全心的爱。
“别忘了,我自己也是邪神。”林与砾站了起来,他的视线注意到了床底一张揉皱的纸条,“我从来不担心使用能力祂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之所以不常使用,只是因为我正在重新做准备——关于如何杀死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