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会把死去的男朋友的污染遗物戴在身上,还为此找到里世界成为了玩命的调查员,怎么看都有点疯批的潜质。
“谢谢你相信我的人品,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李诃最终下定决心,认真道,“我想等你找到合适的导师,一定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在这之前,我会想个办法帮你保管秘密,毕竟我的课题就是和污染检测有关。”
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眼神带上了一丝怜惜:“我会帮助你,让你的前男友解脱的。”
系统:“……他知不知道你说的解脱是指,物理解脱,杀死前男友?”
而且他是把词语从男朋友替换成了前男友吧,真的不是故意的吗?现在的男大真的有够心机的。
“谢谢你,但不用帮我隐瞒,我说的都是实话,所以并不担心会发生什么。至于之后如果有任何异常,请联系我。”林与砾眼神流露出感激,随后走向了原本被李诃挡的严实的被子,从混乱中挑拣出了一个盒子,递给对方,“就用你这个吧。”
看清仪器的那一刻,李诃怔在了原地。
等一下,这句联系不应该是他的台词吗?
而且他是怎么看到他的设备,就知道它的具体用途使用的功能的?
“……你不是文科生吗?”
“我是薛定谔的文科生。”林与砾沉吟道,“不过我物理确实学的很好,我很有可能是理科生。”
李诃:“……”
直到告别李诃走出了门,林与砾才对系统道:“世风日下,编故事有人信,说真话没人信。”
爱情故事是编的,文理分科是真的。
他出事被拖进深渊的时候才十六岁,刚高一升高二,还没确定文理分科,所以其实文科生、理科生都是很可能的。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不知道他的学籍还有没有保留。
两年过去,他应该是高三生了。
但现在已经是大学暑假左右了,说明高考要么已经结束了,要么即将开始。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六月初了。
林与砾心底啧了一声。
他偏偏忘了最关键的时间,不知道高考是几号。
如果不是刚才李诃让他再次唤醒了读书的记忆,他都要忘了自己现在可能还有个很重要的考试。
但他已经两年没碰过书了……
林与砾直接去找下一个目标牟甜。
系统见他已经走到了另一层楼,脚步突然顿住,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
“调查员的大学是专科还是本科,辍学生能不能就读。”
系统:“你该不会是想去上那个大学吧?”
这样骗李诃就有了两个原因。
一是为了积分,二就是为之后自己去学校如果被检测出污染值这种情况做准备。
系统抓心挠肺好奇地要死,但林与砾却没有给出解答。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耐心地等待了几秒钟,很快门被拉开了,但没有人出现。
从门缝可以看到整个房间陷入一片粘稠的黑暗,水流声在视觉被剥夺的时候显得格外刺耳,让人心底升起一丝烦躁的感觉。
林与砾顿了顿,伸出手推开门。
他的身形没入了黑暗中。
在黑暗中视觉被无情剥离,而其他感官却相应地被无限放大,变得无比敏感。
适应了黑暗后,他能隐约看到室内空无一物,好像粘稠的黑暗空间被突然移植到了这里。
空气粘稠,私语窃响。
面对这副诡吊的场景,系统:“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正在它话音落下的瞬间,林与砾近在咫尺的位置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
就像是有个人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伏在他的耳边,想要出其不意地给他一个刺激,让他被吓到失态地大喊大叫似的。
与此同时,这股笑声像是有无形的触手,试图钻进他的耳蜗里,恶意侵蚀他的大脑。
林与砾抬起手,无名指戒指触碰到了有形的黑暗。
笑声戛然而止。
下一刻,虚空中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尖叫!
他面色不变,手继续伸到了门口墙壁的开灯按钮上,伴随着“啪嗒”一声,整个室内突然亮了起来。
在灯光的照射下,整个房间和他的房间布局完全相同,在黑暗中看到的东西已经荡然无存。
而牟甜此时正坐在床上,见他仍保持神志清醒,顿时换上了一种狂热的视线。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木质的怪异雕塑,在光线中呈现出一种发黑的猩红色。
林与砾能感应到刚才那些黑暗物质都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而牟甜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它的身体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只是紧紧地攥住雕塑,用一双眼睛盯着他看。
系统啧了一声:“虽然持有污染源,但她和它根本没有任何连接,都没发现它已经被摧毁了。”
这说明了一点,她不是邪神的眷族。
值得一提的是,邪神的眷族和信徒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信徒人人都可以单向认证,但眷族却需要邪神亲自认定。
具体表现为眷族可以和祂建立起精神链接,祂可以随时在颅内和其交流,眷族甚至可以享有该邪神的削弱版邪名效果,成为其在人间的代行者。
而当眷族受到重创的时候,邪神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甚至可以在眷族濒死之际选择降临来短时间庇护对方。
正因如此,邪神不会轻易选择眷族,一旦选定就代表着祂将其纳入了庇护下,打上了标签。
牟甜不是眷族,因为她没有和她手上的污染源之间的感应。
她最多只是个信徒。
但如果只是信徒却拥有污染物,很可能说明对方是受了邪神的指示。
“你通过了测试。我果然没看错,你的精神值相当高。”牟甜根本不知道林与砾已经看破了她的真实身份,站起来朝着他走近了一些,极其神秘道,“看来我们确实是一路人……你是哪位邪神的信徒?还是我们信奉着相同的主人?”
虽然是两个疑问句,但牟甜心底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他绝对和自己拥有同样的信仰。
早在出现在旅馆外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林与砾的异样。
首先,他看起来非常眼熟,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关键线索。
牟甜的社交圈子非常窄,而她又从来懒得去记人脸,如果对方确实在第一眼就给了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这种直觉异常强烈,说明他们一定在什么特殊且重要的场合见过面。
但唯一让她印象深刻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他曾经参与过权之日,一个为她信奉的主人举办的内部信徒聚会。
而林与砾对待旅馆主人Y先生的态度,更是从侧面印证了她的想法。
有了那样一位主人,怎么可能还看得上这种货色,不过是随便逗着玩罢了。
牟甜将自己的思路缓缓披露,系统震惊脸:“他们真的都不上网吗?!”
为什么会觉得林与砾这张脸眼熟,那是因为他曾经是一名明星。
不过是出了事故消失,两年了无踪迹而已,不至于连名字都不配拥有了吧!
比起系统吃惊的反应,林与砾却觉得相当正常。
娱乐圈跟风同质化严重,他又完全处于退圈状态,如果只是追星路人,能做到眼熟这张脸也不错了。
殊不知自己的身份已经被看透,牟甜用自以为洞察的视线注视着林与砾。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轻慢:“你也不用觉得有压力,毕竟你是信徒,而我是主人的眷族,看破你的身份很正常。只要我们目标相同,我会允许你和我出一个任务。”
她自信满满,就等着林与砾对她换上崇拜的眼神。
然而,林与砾却突然笑了。
“不好意思,我们目标不一样。”他以同样慢吞吞的语气说道,“我信奉另外一位主人——”
“戏剧策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