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都提到了秦洛川,前排的官员们便都停下交谈,转头望了过来。
秦洛川虽然不清楚皇上为什么突然夸他家的月饼,但还是连忙站起来行礼道:“谢皇上夸赞。”
秦洛川话才说完,就听皇上身边一女子道:“这便是今年科考时三元及第的秦大人?果然是青年才俊。”
两人离得远,即使以秦洛川的目力,也只能大概看清那女子的面容,秦洛川不信那女子真能看清他长什么样子,却偏偏要夸他一番,任谁都不会认为只是单纯的想夸奖他而已。
而且他连那女子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知要如何应对。
皇上却像是被勾起了兴致一样,问道:“贵妃你也听过秦爱卿的名字?”
“何止是听过,”赵贵妃笑着道,“秦大人疼爱夫郎的事情,怕是京里女子都知晓,前些日子我还听明欣说,选驸马当选秦大人这种。”
明欣是五公主的名字,底下众官员听到这话,有人转头看向秦洛川,也有人朝上面看过去。
秦洛川顺着看向上头之人的视线,在皇上身后的角落里,看到一女子满脸羞愤与惊愕,应该就是赵贵妃所说的明欣公主。
于是叹了口气,行礼道:“是公主谬赞了,微臣愧不敢当。”
他总算明白了,为何赵贵妃突然要夸他,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只是不知道他跟上头那公主,到底谁是被殃及的池鱼。
赵贵妃闻言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就在秦洛川以为此事过去了的时候,坐在他右前方的一个官员突然道:“听闻秦大人家里就一个夫郎,连侍妾通房都没有,若是秦大人未曾中状元,娶双儿为正妻倒也可以,只是如今已经为官,双儿终究是上不了台面。”
说完顿了一下,他又道:“家里娶了个双儿,后来又被招为驸马的,前朝也有过例子。”
秦洛川想要反驳,却是慢了一步。
原本满脸羞愤的明欣公主突然站了起了,正色道:“大人此言差矣,本宫赞赏秦大人,是敬他的为人,慕他跟夫郎之间的感情。若真仗着身份,做出大人刚才所说之事,那本宫原本敬的、慕的东西,不都被本宫自己破坏了吗?
“本宫堂堂大炎朝五公主,要什么样的东西得不到,为何要去夺取原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
她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跟刚才被赵贵妃挤兑时的羞愤不敢言截然不同,显然是被逼急了。
在场的官员,就连秦洛川也忍不住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本朝虽然民风开放也不禁言,茶楼酒肆里关于皇族的八卦也不少,但说这话的是深居后宫的公主,实在是超出众人的意料之外。